返回作品目录

第十七章 雪山婚后日常8·WE WERE ON A BREAK

周子舒最近迷上了看淘宝直播。

家里甩手掌柜一样,扫帚拖把都不知道放在哪儿的人,突然买了一堆又一堆洗衣凝珠、厨房湿巾、进口牛奶、每日坚果。

温客行一开始乐见其成,心道我老婆总算知道顾家了——后来发现买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多,一样比一样大、矿泉水都要七八箱七八箱地买。

温客行:……阿絮啊……

周子舒:?

温客行:我觉得,咱家就在雪山上,用不了这么多水。

周子舒:怎么,咱家山头都污染成那样了,我还不得备点儿?

温客行:……

为了温客行和周子舒这对神仙眷侣能永远活着,请保护环境,做好垃圾分类,减少碳排放,为防止全球变暖、保护景区环境,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谢谢。

温客行拿了个医学博士学位之后,接手了集团旗下一个妇儿医院。

温客行本来其实想去创伤科的,但周子舒表示有点晚了,正好顾湘要生了,你就顺手接了算了。

温客行问他你就不介意我天天跟妇女打交道?

周子舒斜斜瞅了他一眼,“你应该不至于变态到,对孕妇感兴趣吧?”

顾湘住进自家医院那天问她哥,我这胎到时候你亲自接么?

温客行说不了,我不敢。

顾湘撇了嘴,说我不信,还有比你经验更多,医术更好的大夫么?

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温客行。

也是,经别人的手,到底还是不放心。

顾湘生孩子那天,温院长办公室里乌压压全是人,就是没有温院长。

周子舒坐在办公桌旁,气定神闲地写着一幅大字。

张成岭在办公室里面嵌着的小会议室里开会,一堆副总秘书助理忙的鸡飞狗跳。

即将当爹的曹蔚宁弹簧似的在屋里乱蹦,嘟嘟囔囔的。

周子舒看的头大,顺手打出一掌,曹蔚宁登时被一股无名力量死死拍在沙发上。

曹蔚宁毛骨悚然地望向四周,颤巍巍问刚才是地震了么?

周子舒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意味地问他,要当爹了,有什么感觉?

曹蔚宁咽了口唾沫,说话的气儿都不是很匀:“就是非常紧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有高兴又着急又心疼又害怕又好奇的,很复杂很复杂。”

周子舒说你有什么害怕的,老温都在里面,你还不放心么?

人一着急就容易没脑子,曹蔚宁口不择言道“你没当过爹当然不害……”

一句话说一半突然卡在喉咙,“周总我不是这意思……”

周子舒也愣了一下,是了,这辈子他给人当过徒弟,给人当过儿子,给人当过师傅,给人当过师兄,给人当过领导,还给人做老婆

就是没当过爹。

【阿絮你知道你在B站已经母仪天下了么】

越想越没滋没味儿的。

周子舒接着写大字,手下笔走龙蛇。

张成岭刚休会,出来看了周子舒的字一眼,笑道,师父,前几天我在一场拍卖会上看到您的大作啦。

周子舒抬眼看他,“哦?哪一幅字?”

张成岭憋着坏,不怀好意地笑,“不是字,是画,说是一代花魁的私藏,四幅小册页。是不是您从前年轻风流的时候,留给什么秦淮名妓的?上面还有诗呢,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

周子舒愣了一下道,我从未画过册页。

张成岭道师父您别嘴硬了,其中一幅画上有您的名儿呢,周而不比,神似飞絮,不是您是谁?

周子舒抿了唇,并不说话。

顾湘生了个大胖小子。

一切都如同理想状态一般顺利。

温客行从产房出来,冰肌玉骨的人也现出了一丝疲态。

护士早通知一干人等去楼下看产妇去了,温客行去望了一圈,发现没有周子舒,便来办公室找他,

“阿絮?你怎么没去病房?”

周子舒正好写完最后一笔,把手中一杆鼠须稳当当挂上架子,然后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盯着他问,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逛的窑子?”

温客行:……?

温客行:天地良心啊,有了你以后,我可是守身如玉啊。

周子舒乜斜着眼看他,慢声吟道,“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温大谷主,你出去眠花宿柳,合着就会这一首诗么?”

电光火石间,温客行一拍脑门子,“哎呀,那天不是跟你吵架了嘛,我就是去喝了个酒,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周子舒老神在在坐回椅子上,声音不紧不慢的,“是,你是什么都没干,你就是去拿着我的荷包,找了四个姑娘,里头还有个花魁,喝了几壶酒,睡了一宿,还给人画了画儿,题了诗,还署了我的名字,除了这些,你什么都没干。”

温客行只觉得脸上口罩都要压出痕来,强笑道,“咱俩那会儿不是第一次分手嘛,多大的事儿,不值当你生气,你饿不饿?一会儿我观察一下阿湘的崽子,没事儿了,我们就回家吃饭?”

周子舒鼻子里哼了一声,擦过他的肩,下楼去看顾湘了。

第二天张成岭便把四幅小册页送到周子舒手里。

三层打通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个空间照的明晃晃亮堂堂,蓝衣公子窝在一方琉璃榻里,把四幅小册页慢慢地翻过来覆过去,端的是一副矜持清贵模样。

隔了三四个半人高的大花瓶,墙角里的温客行乖乖巧巧地低头,坐在本来应该紧紧挨着琉璃榻的脚踏上。

那脚踏撑死了不到十公分高,与其说是坐在上头,倒不如说是蹲着。

温客行就这么委委屈屈蹲在那儿,

弱小,无助且大只。

过了一会儿,琉璃榻上飞过来什么东西,温客行伸手接住,正是他当时买醉时候,顺手画的什么东西。

一尺半见方的四张册页,喜怒哀乐,每张都是周子舒。

“走,喝酒了。”

远远地传来画中人的声音,带着戏谑的释然。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