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客气
“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杨如意居高临下，站在台阶上冷冷看他。
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的是不太行。
即使没有凌恒这样的人谋朝篡位，江山交到他手里没两年应该也就完了。
杨元恺瞪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丝毫不畏惧他之后忿忿扭头，气势磅礴指点江山：“给本宫将昭阳宫拆了，若是有人看阻拦杀无赦！”
“本宫看谁敢动手。”杨如意已经稳得一批。
东宫的人是知道她如何得宠的，确实不敢太过出格。
况且他们也不是傻子，在后宫光明正大杀人这种人闹起来，他们也不用活了。
“你是觉得咱们没有其他兄弟，自己的太子之位便固若金汤了是吗？”
杨如意一步步走下台阶，到杨元恺面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现在清醒了吗？
这江山是父皇的，各王府世子对太子之位想必也觊觎得紧。“
他们没有亲兄弟，可是有堂兄弟呀。
“你……”杨元恺，想要打回去，杨如意灵活后退躲在几个太监身后：“送太子回去！”
此刻她心里闪过一个被大家忘记了的人。
上一世顾思齐带兵杀回京城之后扶持上皇位的人。
不过杨元恺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亲弟弟，瞧他被人拖走不断挣扎的模样，她还是心软了。
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换一批老师多调教调教就好。
“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今日之过。”
“杨如意，你不过是一个公主，有什么资格管本宫，本宫是太子，你也得对本宫俯首称臣……”
“……这个弟弟好像有点没救了～”
杨如意想把他的嘴堵上。
幸好，东宫的人不敢碰她，昭阳宫的人是敢把太子殿下拖出去的，所以很快杨元恺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太子殿下还小，过两年便能明白事理了，殿下不必与他置气。”
锦心就是贴心，都不用杨如意吩咐就把该办的事儿办妥了。
“奴婢已押了白芷在内殿，殿下可要去问她几句话？”
“走吧。”
杨如意头疼的揉揉眉心，弟弟不争气，她还得替他着想：“不许让今日的事儿传出去半分，阿恺不能背上荒淫无道暴虐轼姐的名声。”
“奴婢省得的。”锦心已经叫封口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在皇宫这种地方：“只是太子殿下被那般拖出去，后宫又最喜欢捕风捉影……”
后宫没有其他孩子，妃嫔可不少，想要努努力诞下皇子取而代之的就更多了。
“对外便说本宫与太子姐弟打闹罢了。”
不管真相如何，今天他们还是太子、公主，别人就得这么相信。
后面那些吃撑着了的御史言官弹劾杨元恺，隆昌帝也便这么堵他们的口。
“说吧，你是何时认识的太子。”
此刻，杨如意坐在楚楚可怜的女子面前，心情复杂。
连已经进宫的顾思齐都来不及理会，只让他坐在旁边旁听。
白芷低头跪着，不敢乱动一下，“求公主殿下明鉴，奴婢并未勾引过太子，是那日奴婢去东宫送衣服，不小心被太子殿下瞧见，他当时就对奴婢……奴婢费了好大劲才跑出去的……”
“说实话！”
杨如意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桌面，并不满意自己听到的：“堂堂太子，看上一个宫人，你还能跑出去？”
“那日太子正与东宫的姐姐们玩闹，蒙着眼睛才走到小道撞上了奴婢，所以殿下身边当时并没有人，便被奴婢逃走了。”
白芷说之后杨元恺也去过浣衣坊要人，只是她表露自己喜欢谦谦君子，太子殿下毕竟情窦初开，也想装一装温柔小意，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他，所以两边还在拉扯，没有成。
“你倒是清高，连这样的泼天富贵放在面前都不动心。”
一会儿似玉回来冲她点点头，杨如意就知道白芷说的不是假话了。
“奴婢自知自己配不上太子殿下，不敢多想。”白芷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宫里难得有你这么明白的人，知道红颜易老君恩易逝。”
杨如意冷冷笑着，全是漠然：“但是你可知，今日太子看上了你，你便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奴婢，奴婢愿自毁容貌以此绝了后患。”
说着白芷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往脸上刺去。
“罢了，这事本也不是你的错，本宫便给你一条活路。”杨如意让锦心把她扶起来，可惜她晚了一步，白芷已经将脸划出一道口子。
“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又不是残忍弑杀之人。”她很无奈：“好了，快下去包扎一下，然后跟本宫到母后那边去，现在只有她才能护住你了。”
“……多谢殿下！”
白芷迟疑了一瞬才谢恩，但时间太短，所以没有人发现。
只有一只默不作声观察她的顾思齐察觉到了什么。
“你干嘛一直盯着别女子？”杨如意噘嘴挡住他的视线：“难不成这个宫女当真容色倾城，所以连你都给迷住了？”
“不，任何人都比不上殿下倾国倾城。”
顾思齐回神，试探着伸出手去牵她：“我只是瞧她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三年未见你还学会相面了？”杨如意调笑两句，很是抱歉道：“今天事情太多，你委屈一下……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不想你走。”
本来她想说让他出宫的，但看他一眼，她便舍不得了。
“好。”
暗搓搓拉着心上人的小手，顾思齐放开了许多，“我到御花园等你，你一定要来。”
他一个外男进后宫已经是逾越了，不可能再跟着杨如意到凤藻宫。
与她一起出去，记起此行的目的，他状似不经心问：“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太子殿下好似有些不对劲。”
“小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杨如意又头疼起来：“好不了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能怎么办呢？”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顾思齐笑笑：“若是你还有其余兄弟呢？”
“怎么可能！”杨如意觉得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好心提醒他：“你这话可别被阿恺听见了，不然他会以为你不满他为太子的。”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