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章
19岁的时候我遇见了宋亚轩,那个在往后的7年时光里都尽心尽力地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他对我很好,温柔周到,身边的朋友们都说我真是遇见了对的人。
19岁那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以为那个发着光的人真的带着爱意走进了我的世界,我以为我真的在本该轰轰烈烈的年纪遇见了可以安安稳稳过一生的人,宋亚轩,他太耀眼了。
我还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他牵着我的手,向他的朋友们介绍我。“这是我女朋友,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不知道那是我等了半年才等到的名份。
刚入学我就开始关注他了,学生会的事务他总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待人接物都恰到好处,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那时候我想
那天下午在学生会,从来没注意到我的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你笑起来很好看,像我一个……朋友。”
他不知道因为他这一句夸赞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还专门请了室友们吃饭,说他好像注意到我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莫名的夸赞和我的欣喜有多么可悲。
后来他向我求婚了,那天晚上他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单膝下跪,他问我:“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满是欣喜地点头,那一刻我觉得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看,我有爱我的父母,懂我的朋友和喜欢的另一半,我还需要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用再奢求了。
我想,这世界上最令人激动的事情就是,你原本以为没有机会靠近的人,竟然爱上了你。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他从来没有爱上过我,对于我,他只是出于责任和压力。
直到后来见过你谈恋爱的样子,才知道你根本没爱过我。
我们多可悲啊,宋亚轩。
可能连我们结婚的时候那句“我愿意”你都不是对我说的。
我们结婚的那天几年没下过雪的重庆都开始落雪,他是不是也在可怜我,可怜我这么多年的一厢情愿。
我是怎么知道刘耀文的呢,这个我从没见过的人,照片里的他还是少年的样子,穿着校服,左手抱着篮球,右手搂着宋亚轩。
宋亚轩在他怀里笑的好看极了,露出几颗大白牙,他从来没对我这么笑过。
我发了疯似的质问宋亚轩。“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良久才开口:“对不起。”
说离婚的是我,发了疯骂他的人是我,独自一人哭的不能自已的还是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和宋亚轩根本没有什么七年之痒,我们一直都是死水微澜。
如果我足够幸运的话,我希望在高中就能遇见你,不需要你认识我,我会默默地看着你。
看着你上课认真的眼神,看着你奔跑时被风吹起的衣角,看着你和你爱的那个男生一起慢慢变好。
宋亚轩,三十而立,也祝你永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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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婚了,她提的。
她哭着问我这些年有没有真正地爱过她,我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像除了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对她说任何话。
她提离婚的那一刻没有哭,她故作坚强地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我握着笔迟迟不敢写下我的名字,她催促我快点,但我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她说,多说无益。
好像真的映证了那句多说无益,我们就真的没再说过一句话,离婚后我也没再见过她。
她问我这七年有没有真的爱过他,我答不上来,我只能说对不起。
我突然想起刘耀文了,当初我在电话里一遍遍地质问他的时候他也只说了这三个字。
你看,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还能活成你,活成你去伤害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离婚后好像肩上的负担轻了许多,但心里的愧疚却愈积愈多。
毕业后我在重庆当了老师,天天跟这群年轻人混在一起却渐渐的就三十岁了,大学真是个具有欺骗性的地方,让你以为你还年轻。
你三十了宋亚轩,还有什么奢求的吗?我这么问自己。
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这么多年把自己锁在工作里就是为了不再想起那段过往,不再想起那个人。
他现在过的怎样呢?应该很幸福吧,他的妻子应该很爱他,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吧,挺好的,刘耀文过的很幸福。
上完课准备回家,这群崽子总是平时不努力,一到期末就来求情,让我给他们过,反了他们了真是。
不过,年轻真好啊,能这么不顾后果地随意挥霍。
临近期末,重庆已经开始大幅度的降温了,不穿羽绒服还真的挺不住。
前两天看天气预报里说今年的重庆可能会下雪,我结婚的那天重庆也下了雪,之后就再也没下过了,天气预报说今年雪会下的比以往都早。
家离学校不远,为了让身子暖和起来,我什么也没带就这么走着回去。
快要春节了,路上又挂满了红灯笼,整个重庆都喜气洋洋的,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看过重庆了,这几年重庆发展的很快,各种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高中外面的那条小巷子也没了,改成了办公楼。
我突然很想回高中看看,看看当初的那棵大榕树是否还活着,是否还在操场旁边,是否还有很多学生在树荫下坐着聊天,畅想天南地北。
我打车来了学校门口,校门新修了一番,比以前气派了。
保安让我签访问记录,我顺便和他寒暄了几句,我告诉他我是来看老师的,他很亲切,不像我们以前的那个保安凶的要死。
重新踏入这个地方有种说不清的情愫,这里的一切都变了,除了老操场旁边的那棵大榕树。
我走过学校的沥青路,走过新修的足球场,重新站在那棵大榕树下面,操场上有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但没人被我这个不速之客影响。
在十六七岁这个年纪,本就不该被其他事情影响。
我面对着那棵树,看他这些年新长出来的枝桠,树干也越来越粗,耳朵里是操场上学生的嬉闹声,我闭上眼睛听他们的笑声。
突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唤我的名字。
“宋亚轩。”我猛地睁开眼睛,转过身去。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鼻尖突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那是什么融化了,操场上的学生突然发了疯似的咆哮着。
“下雪啦!”
我们看着对方,笑了。
刘耀文,这一场雪,是一起看的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