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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板是个二逼(二十三)

我老板最近特别喜欢开会。当然这里要加上前提条件,开会的时候有张老师。不过比较烦人的是,一向非正式场合不太注重穿搭的老板,现在一到开会的时候,就差对着镜子开个屏了。

我翻了个白眼,总想嘲讽几句,但是想想这几个月天翻地覆的发展,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哪怕开屏,也比坐在屋里哭都哭不出来好得多。

只是俊俊是真的挺出乎意料的,我一直以为这个人谈恋爱想必能把人气得哭笑不得,毕竟直男脑回路还是很清奇的。可是我错了,虽然俊俊的脑回路现在什么样不做评价,但是当人真诚得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你是一定会感受到那种真诚的温柔的。

张老师的戏还没拍完,虽然剧组很善解人意的给放了假,配合宣传,但是两边跑还是很颠簸,张老师又是个嫌麻烦的人,经常一下飞机就直接来到俊俊这边,开完会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

我看着因为张老师的到来,俊俊准备上的按摩仪、常备的饮料换成了茶,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屋里的晒后修复芦荟胶,以及休息室里多出来的拖鞋。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今天开会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几乎是在张老师仰着头按了按太阳穴的时候,俊俊就叫了休息。张老师穿着宽松的卫衣,最近像是又被晒黑了,但是他睁开眼睛,偏圆的眼睛里透出疑惑的时候,又能隐约看到那股柔和的气质。

“休息会吧,我们不急,现在情况已经很好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俊俊顿了顿,还是伸手捏了捏张老师的胳膊,想要给他放松一下肌肉:“我已经把休息室收拾好了,你可以睡一会。”

张老师似乎确实是有点累了,又像是对着这么恳切的俊俊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走进休息室就一下扑到了床上。

休息室的床是俊俊收拾过的,床单上还有俊俊身上洗衣粉的味道,这个休息室不大,只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沙发,还有一个书桌,屋子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俊俊把百叶窗拉上,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让人很安心。

张老师趴在床上,鞋子都没有脱,宽松的裤子下是隐隐的线条,俊俊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下身,一手握住细长的脚踝,脱下手里的球鞋,这个动作却让张老师一惊,一下子翻了个身坐起来,险些踢到俊俊:“喂,你干嘛呢!”

俊俊躲的慢了一拍,被蹭了一下,却还是不在意的握住另一只脚,语气很理所当然:“你睡吧,我帮你弄。”

张老师叹了口气,弯下腰,伸手用大拇指擦了擦俊俊刚刚被蹭到地方,看着俊俊给自己脱了鞋又把腿放到暖烘烘的毯子里,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安静的看着俊俊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堆东西走过来蹲到自己面前,像是怕自己拒绝一样有点小心翼翼:“你要不要换个睡衣?我买的新的,应该是你的号……”

张老师看了一眼睡衣,没有接:“其他的是什么?”

“是芦荟胶和药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先去旁边洗个澡。”俊俊难得有点躲闪。

张老师哼了一声,以一种“看透你了”的语气带着点尖刻:“龚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可以什么都原谅,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我没有!”俊俊像是炸了毛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这怀疑而生气而委屈,随后又抱着东西慢慢蹲了下来:“我没有。”

俊俊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发火,只是咬了咬嘴唇不看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床上,转身就想出去,却被张老师懒洋洋的声音叫住了。

“帮我抹一下背上吧,我够不到。”

俊俊眼睁睁的看着张老师豪放得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就这么趴了下来。塌陷的腰窝消失在宽松的裤子里。枕着自己的手臂很是放松。

俊俊的手很漂亮,挤出来涂抹的时候也很认真,偶尔滑过张老师肩膀的时候,某人的目光都会停留一会,肌肤柔软的触碰舒服得让人想要发出叹息。俊俊不知道是被那句为所欲为刺激到了,手下规矩的不行,眼睛却从来没有从那个眯着眼睛的侧脸移开过。在抹到腰上的时候感受到手下的肌肉弹了一下躲开。

“痒,”张老师抬起头,嘟囔着伸手抓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俊俊烧红的耳朵,愣了一下,露出最近这段时间难得的笑容,他坐起来揽住俊俊的脖子,一个用力把人拉了下来,两个人倒转把俊俊按在了床上,他笑得让人有点头晕目眩:“诶,接吻吗?”

俊俊几乎要被这样的人勾引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扭过头:“不,我又不是为了跟你这样才帮忙的。”

张老师趴在他身上笑得发抖,俊俊不明所以,还是伸手揽住他。

二月底的天气,暖气还很温暖,但是俊俊还是有点担心,想要把毯子拉上去盖住他赤裸的背,然后就听到张老师的气息呼在耳边,说:“刚才是我说话太过分了,抱歉,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俊俊耳边,无可奈何得像是叹息又像是撒娇:“我只是真的很生气。”

俊俊几乎是瞬间就要红了眼眶,他更紧的抱住身上这个人,简直想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轻点好吗?你真的要勒死我了,”张老师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俊俊的脸,微微动了一下,吻上有点凉意的耳骨。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在耳朵上一触即离,然后就把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脸颊,猫一样窝了进去,像是梦呓一样哼哼:“你别动,我想就这么睡一会,我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俊俊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把鞋子踢掉躺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我和小雨在外面,洗了个苹果给他,他也不接,还站在门口,我寻思着要不是耳朵贴着门有点太明显且不雅,他就直接这么过去了。

“那个姓……你龚老师怎么还不出来?”小雨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问。

“那谁知道?”我啃了口苹果,一脸纯良得敷衍他:“真不吃?你们张老师最喜欢吃这种了。”

小雨这才愤愤不平得接过去咬了一口:“龚俊到底想干嘛!”

我凑过去用耳朵贴了贴门,又站直:“里面没啥奇怪的声音,应该是就睡了个觉。”

小雨简直要冒烟了:“你还想要啥奇怪的声音!”

我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