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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前脚得了萧瑾瑜进三法司的消息,吴江后脚就押着人往正堂去,刀未出鞘,只抵在那两人的脖颈上,那两人就已经是战战兢兢。
“还不拜见王爷!”吴江一声厉喝,那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草民见过安郡王。”
萧瑾瑜坐在上位,楚楚紧跟在他身旁,吴江将手中的一沓纸呈给萧瑾瑜,然后指向左侧一位员外模样的人,“王爷,此人名叫刘闰,长安城中七座赌坊,只他在陈冲身上下得注最多。这是凭证。”
刘闰连忙喊冤,“王爷,小人不过是在地下赌坊多押了些银两,虽然不合规矩,但也不至于闹上三法司来,小人实在冤枉。”
吴江斜了刘闰一眼,刘闰当即哑声,吴江继续道:“末将调查时,发现刘闰与客栈的小二与刘闰在客栈后的小巷内密谈,刘闰将一包药粉交给小二,言曰要小二在开考前放在韩亦奇的饮食中,末将将此二人拿获,缴获物证在此。”
说罢,吴江从腰间摸出一方布帕,抖开里面赫然是一个黄纸包。
毒药?韩亦奇明明是死于颈间的锐器刺伤,怎么这会又冒出一包毒药?楚楚走上前,拿起黄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确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楚楚一手托着纸包,稍稍靠近,用另一只手轻轻扇动,楚楚鼻尖微动,皱皱眉,又用指尖沾了点那纸上的粉末,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楚楚——”萧瑾瑜的声音急促,竟然直接从案上翻过来,箭步上前,直接打翻楚楚手里的黄纸包,“你——”
话音未落,楚楚已经转过去弯下身,轻轻的呸了两口,将舌尖上的药粉吐个干净。
“楚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瑾瑜抱着楚楚的肩膀,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将楚楚打量个遍,生怕她有什么不对劲。
楚楚摇头,“王爷,我没事,那纸里包的是巴豆粉。”楚楚低头,只有一张黄纸孤零零的躺在萧瑾瑜的脚边,原本里面的粉末这会已经撒了一地,白纷纷的再被萧瑾瑜一踩,完全是收拾不起来了。
“楚楚,你不知道这里面包的是什么就敢去尝!万一是毒药呢?不要命了?”萧瑾瑜突然开始后怕,幸好这不是毒药,幸好幸好。
“王爷,我知道那包里不是毒药才尝的,我只是,只是确认一下而已。”楚楚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萧瑾瑜,从来都是四平八稳岿然不动的王爷,眼中多了几分楚楚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跪在一旁的刘闰和小二一看那包药粉掉了地上,对视一眼,登时开始哭天抢地的喊冤,一个说自己只不过是押了陈冲的盘口,另一个则说自己本本分分在客栈跑堂,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昔日的窦娥,萧瑾瑜松开楚楚的肩膀,情绪已然平静下来,“虽然不是毒药,也去漱口罢,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