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01

温周，晋舒。

可算是抓回来了。

天真残忍温客行，心毒薄情周子舒，加替身文学晋王。

书剧混设，偏书。

洁癖慎入。

ooc文笔渣慎入。

温客行跟着周子舒，真开始了浪迹天涯的日子，不过他对于周子舒不愿救那张成岭仍旧费解，在他看来，他应该会救他的啊。

于是有一日他便岔开话头问了

“那十几岁的娃娃，那么小，便家破人亡了，阿絮为什么不帮他呢？”

算上最初女装就跟着的时候的话，他与周子舒也混了快一年了，总算是熟悉些，加上曾为人击退过几次天窗，周子舒也开始愿意给他几个好脸色，此刻问起话，底气也足了。

“十几岁？呵……”

周子舒嘴角抽动，垂头冷笑了一声。

“谁又不是十几岁便家破人亡，他要人帮衬，我们那时谁又不是自己熬过来的？”

温客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却欢欣雀跃起来，扯着缰绳凑到周子舒旁边，挤眉弄眼的

“我们？阿絮，你这个们从何而来啊？”

周子舒看也不看他，抚着身下骏马的鬃毛答道

“温大谷主，你这般年纪便当上了鬼谷谷主，难道年少时期过的很快活不成？”

温客行被他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嗤笑一声，颇为自嘲的说着

“是啊，阿絮说的没错，谁又活的快活，谁又有他人帮衬，没错，没错啊……”

周子舒斜眼看他，见那时刻孔雀开屏似的人此刻眼中难得流露出了一丝讥讽与悲凉。周子舒很熟悉那种感觉，不像是对旁人的，倒像是对自己的。

他也少有的没再开口挤兑这人，反倒是从腰间解下了酒壶，自己灌了一口，然后丢给了那人。

温客行接住酒壶，转头看他时，他已经又垂下头去看路了，叫他看不清神情。可他仍觉得心中宽慰许多。

他觉得这个人与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周子舒，他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像是看穿了他，看透了他所谓鬼谷谷主背后藏着的那个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孩。

“阿絮”

温客行喉头动了动，半晌，喊出他的名字来。

“又怎么了”

周子舒仍是看也不看他，怪不耐似的。

“你要去哪儿”

周子舒随意的瞧着四周的风景，也随意的答他

“往南去吧，以后可能会去南疆，天窗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温客行直直的看着他，举起酒壶也喝了一口酒。

“等我解决完了自己的事，可以去找你吗？”

温孔雀也没瞧他了，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了他三分视线，只是剩下那七分，仍有意无意的瞟着那个方向。

话中希冀，虽不兴盛，也叫人听得分明。

像是只趴在地狱出口的恶鬼，头一次对他恐惧的人间伸出了一只手，他希望有人拉他一把，也怕自己会被彻底的踹回地狱深涧。

“行啊”

周子舒仿佛未听出他的期盼与畏惧，仍旧很随意的说，手上还不知何时多了片从路边树上揪下来的叶子，被他叼在了嘴里，又含含糊糊的补充到。

“要是你来得及的话”

温客行的眼都亮了起来，他望着他，仿佛地狱里映进了一束光。

“来得及”

温客行甚至有些激动了。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周子舒终于舍得转过头看他了，看他一个鬼谷谷主像个失了分寸的孩子。

他对着这人笑了笑，像是应承他的回答，可实际上他心中想的却是

——要是你来得及在我死之前回来的话。

只是这话太残忍，周子舒难得心软了。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心软。

他想，不告诉他也没什么吧，等他真的回来找他找不到，便会以为他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而已，时间长了也就会把他忘记了，谁会记得一个萍水相逢的无情人呢？

他这种人，也不值得谁记得吧。

周子舒抬起胳膊，架在脑后，有些悠然的望着湛蓝的天空，被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却还是很满意的哼着什么曲子。

温客行望着他这派悠然模样，也毫无忧虑的笑了起来，道一句

“阳光正好，正好。”

只是不久之后温客行确实走了，像他自己说的，他要去解决他自己的事了。

临走之前，周子舒难得叫住了他

“老温”

“嗯？”

那日的天阴沉沉的，闷热，像是雨季就要来了。

周子舒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他。

“我会在路上玩玩儿”

温客行愣了愣，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转瞬笑着应承道

“好”

“如果我到了边境你还没来，我就等你三个月，三个月你不来，我就去南疆了”

温客行仰头看他。

他很努力的想看清周子舒的表情，可他似乎在刻意的遮掩什么，他努力看见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这几月他在他身上浪费的感情终于要收回了。

可他还是笑着应道

“好”

“我会在你离开前来找你的，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