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X刘皓】难容（49）
离婚，离婚。
你们说要昊皓，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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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叶秋”，震醒了从来不曾迷茫过的叶神。
现在很冷吗？不，联盟成立之初，那时候的冬季只会更冷。他跟陶轩和吴雪峰挤在同一个小屋子里，没有暖气，就到外面跑热了回来继续训练。叶修自从用这个名字注册了比赛，就从来没想过，会从这个战场上退缩。
不惜一切带价，不要一切后路。
“刘皓，你是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参加商业活动，甚至拒绝出席比赛后的发布会。”叶修说，“我当时说还不到告诉你的时机，但是现在，我告诉你。”
刘皓一愣，定定地看着叶修。
“因为我用了别人的身份证注册了比赛，因为‘叶秋’——不是我。”叶修的手插回羽绒服口袋里，摸出烟盒，倒出一根烟点上，“因为我一直在打比赛的身份，都是假的。”
这是秘密，一个可以震动整个荣耀职业联盟的秘密。
荣耀第一人，横扫各大奖项，至今仍无人超越的斗神叶修——是假的。
这是联盟里绝无仅有的骗局，绝无仅有的丑闻。
刘皓想过很多可能，很多理由，但从来没想过叶修居然可以玩得这么大！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修的眼里带着轻松的笑意，但是脸色却不那么轻松，这个秘密埋得很深，也背得很累，谁也没想过会搞成后来骑虎难下的局面。
在最初，也不过就是想打比赛罢了。
叶修点上烟，一点星火在夜风中跃动，也算给了冬夜里一点温暖：“我是离家出走的，后来职业联盟成立，要用身份证才能报名参赛。我就回家偷了我弟弟的身份证，然后报了名，就一直用这个名字打到现在了。”
“我不是一定不愿意出戏发布会，我是不能够。不能被家里发现，也不能被别人发现，因为我喜欢这个游戏。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选择做职业选手，你还记得你的回答吗？”
刘皓有些木然的大脑强行转了转，说：“因为一叶之秋。”
叶修说：“那你还记得我的回答吗？”
刘皓的眼神黯了一下：“你说，那就更应该喜欢这个要游戏了，因为一叶之秋最喜欢的就是荣耀。”
烟的味道很呛人，叶修觉得从肺部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涩意，他转身，眺望着沉沉的黄浦江面，一口烟气吐进夜色里。
“你现在应该知道，荣耀对我意味着什么了。”叶修说道。
哪怕离家出走，哪怕使用着虚假的身份，哪怕下一刻就会身败名裂，他依然在赛场上拼杀。意味着什么？大概意味着全部，永恒，还有……无可替代。
叶秋，不，应该说是叶修，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果说“一往无前”是霸图的信条，然而叶修做的从一开始就不必霸图少。
“可你已经离开了。”刘皓张了张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连他自己都知道此时的话语太过苍白，“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吗？”
叶修无声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还未成型便已经放下：“每个人都有不惜一切为之奋斗的东西，只有做这些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生活的价值。那片赛场就是我的价值，如果离开了荣耀，刘皓，你扪心自问，你会爱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吗？”
如果离开了斗神的万千风华，叶修，还值得备受仰望吗？
叶修不在乎这样的光华，那么别人呢，那些追随着脚步亦步亦趋的人，也不在乎吗？
“我爱这个游戏，无论为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叶修说，“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刘皓心里一慌，急忙抓住叶修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叶修握上刘皓抓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拉开。纵横赛场殊死拼杀的斗神，无论局面多么复杂难解，他总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为周遭所动，只朝着那个目标，一往无前。
刘皓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不再愿意容忍他所做的一切，那会是什么场景？
冷静的清醒的斗神，刘皓能拿他怎么办？
“我们不合适，都结束吧。”叶修垂着眼睛，狠狠心彻底把刘皓的手扯下来，转身就从江边离开。
他要走了。
刘皓没来由地愤怒起来，所有的委屈、失望、恐惧和伤心，最后竟都化成了愤怒。越是色厉，越是内荏，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事实上的无能为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当叶修选择离开，他什么也做不了。
“叶秋！”刘皓忽然在叶修背后叫出声，“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叶修的脚步停顿一下，他还是没有回头，只回答了一句：“我想你不至于这么愚蠢。”
是啊，愚蠢。
“叶秋”毕竟是已经退役的身份，如果曝光身份造假，承担责任的就只有嘉世俱乐部。如果叶秋所有的荣誉清零，嘉世又能留下什么？他们不再是三连冠的王朝，也不再拥有什么最佳搭档、输出之星、联盟最有价值选手那些五花八门的荣誉，这样的嘉世，留下来做副队长又有什么意义？
最不愿意秘密曝光的就是陶轩了吧，甚至冯主席也会有意遮掩。叶秋是职业联盟成立以来最强劲的选手，创造出职业联赛的巅峰，这样一个人要是被爆出造假，无疑是冯主席任职生涯中的污点。
更何况，根本没有铁证去证明叶秋和眼前这个人的联系，根本就伤不到他一分一毫！
所以叶修才愿意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他不是信任刘皓，只是有恃无恐。
刘皓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绝望地盯着叶修的背影，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你会后悔的，我不会让你回来……绝不会！”
*
全明星周末上，惊现退役大神叶秋的绝技“龙抬头”，这被许多圈内人士解读为复出的信号，把主办方轮回俱乐部的风头抢的一干二净。只是叶秋至今没有做出正面回应，不知道这个大神在想些什么。
有趣的是，轮回被抢了风头，但是轮回的队长周泽楷却发了一条微博，微博配图正是龙抬头叼住杜明的截图。周泽楷的微博除了这张图就只有三个字——“很开心”。
让周队长说句完整的话，那比杀了他还难，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开心什么，总不会是开心叶秋要复出，并且踢了他们轮回场子的事吧。
瞬间许多凑热闹的人都转发了这条微博，轮回官方的解释是，这是周泽楷对前辈的致敬。倒是轮回战队里的刺客吴起，转发的时候还专门@了杜明，加了几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后附加一句话：扎心不？
不幸沦为大神布景板的杜明连发了十个泪流满面的表情。
沦为布景板就算了，还被自己战队队长说很开心，杜明觉得剑生了无生趣。
周泽楷是真的开心，他回到房间抱着手机笑了很久，这要是被他的女粉丝们看到，非得被电晕七七四十九天不可。可惜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此美貌，也无人欣赏了。
周泽楷盯着微博，不停地刷新，可是却一直没有见他期待的叶秋的回复。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叶秋的微博自注册起，就没发过一条消息，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压根不记得密码了。
等了许久的周泽楷终于忍不住了，他打开职业选手群，从列表中找到那个挂了个“笑”字头像的人，发过去了一个临时会话：
【一枪穿云】：前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