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X刘皓】难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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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嘉世时期的叶修x刘皓
叶修靠在椅背上，活动活动手腕，刘皓跟着退出游戏，看着旁边电脑上，QQ群里陈夜辉那完全不好了的标点符号，轻轻笑了一声。
叶队长的嘲讽水平，实在已经融入到骨髓里，不用刻意追求，只信手拈来几下，就让陈夜辉淡定不能。
“你怎么看？”烟气从肺部卷过，再压出喉咙，让叶修的声音带着微弱的沙哑。
刘皓从来不会自找不痛快，于是顺着叶修的话说道：“陈夜辉战术一般，单体PK技术没有亮点，而且心理素质太差，比他优秀的人太多了，战队没有选择他的理由。”
“嗯。”叶修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些在战队里都能培养，没有谁一开始就什么都懂。”
刘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修等了一会，香烟燃烧升起的烟雾在面前慢慢向上，他见刘皓没有回答，就转头看过去。显示器明灭的光影中，刘皓的脸似乎也阴晴不定，看上去就有些深沉。夜修不禁想到方才触碰到一起的感觉，原来那么阴沉的脸，却很柔软。
“他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发展的前景，我感觉不到他有任何天赋，就算他来到嘉世训练营，第二年也会被淘汰，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趁早去做别的，也是为他自己好。”叶修夹着烟，他的手本来就很好看，骨节匀称，手指修长，五指的比例都近乎完美，他的食指轻轻敲着烟身，把烟灰掸在烟灰缸里，“如果他适合职业圈，我不会为难他，对你也是。”
刘皓被吓住了一样，转头看叶修。
“别激动，我不是说你不适合职业圈。不要好高骛远，你只要听我的，一步一步稳稳发展，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刘皓，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刘皓的手指攥着衣角，越攥越紧——他已经听懂叶修的意思了。
说来说去，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往副队长的位置上靠了，就像陈夜辉妄想进入嘉世战队一样，做副队长，就是刘皓的妄想。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身上还残留着叶修拥过来的温度，差那么一点点，又几乎被叶修骗了。
明明是那么虚伪的一个人，为什么每一次偏偏觉得他会很真诚？
在叶队长心中，谁最适合做他的副队长，他心爱的苏沐橙吗？
“我知道了。”他垂下眼睛，“叶哥还用电脑吗？不用的话，我就关机了。”
叶修站起来，拍了拍刘皓的肩膀，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从耳垂一掠而过，触到了一些微凉的感觉：“不了，快半夜了，回去休息吧。”
“好，叶哥先走吧，我把这里收拾收拾。”
叶修没有说什么，叼着烟走出训练室。
散掉烟味，关机，断电，当刘皓从训练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叶修就靠在训练室的门边，还没离开。
夏日的末尾，夜晚的空气里没有炎热的燥意，叶修只穿着一件印有嘉世logo的T恤，任由香烟燃烧的灰烬落在走廊地面上，看着十分的……不修边幅。
“叶哥还没走？”刘皓开口。
“没好意思留你一个人忙前忙后，一起走？”
“我们也不顺路的。”刘皓笑起来，眼角微微弯着，很是温和好看，“叶哥你走右边更近一点。”
靠着墙的叶修站起来，也笑了：“说得对，那再见，晚安。”
“晚安。”
叶修转身，随意挥了挥手，向右慢慢走到走廊深处，只是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终于停下来，转身看回去。
漫长的走廊里没有灯光，只有楼下街道的霓虹灯透进来一些微弱的红色，刘皓的后背挺得笔直，用比叶修正经很多的身姿，越走越远。
叶修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才站的地方。
刘皓大概已经忘了，那个地方，是他过去站着等叶修的地方。
那时候刘皓刚进嘉世，心思还没有那么沉，有一回叶修独自在训练室呆到深夜，打算离开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眼睛里充满困意却依旧明亮，手里抱着一本嘉世战队的宣传画册。
“你等我到现在？”叶修记得他带着疑惑开口，心里也有些愧疚，“有事吗？下次直接进去就好了，不用在门口站着。”
“我，我想要一个签名，我怕打扰到队长，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没问题的。”那个时候这个人看起来还挺瘦弱，因为激动，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他把宣传册递给叶修，手指因为用力捏着册子，变得通红。
叶修翻开画册，在扉页里，一叶之秋的图案边，飞快地签上了“叶秋”两个字。
至于在训练室只是忙着打网游这件事，叶修觉得不要说出去更好。
“不打扰，你想进去就进去，反正不是训练时间，我还可以陪你切磋两把，你叫什么？”叶修说完，就迈向右边，这个少年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训练室向右，再上个楼梯，就是嘉世队长的房间，很清静又很方便。
“我叫刘皓，皓月当空的皓。”
“刘皓？我有点印象，在今年训练营名单上见过你。”
“队长来训练营的时候，还跟我切磋过，队长真的很厉害。”刘皓抱着画册，简直恨不得跟叶修一刻不离。
“是吗？”日理万机的叶队长还真的不太记得了，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手指掠过耳垂，一触即逝的清凉柔和，“要加油啊。”
“我会加油的，我要做到能跟队长一起打比赛。”
叶修笑起来：“有志气，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但是别在门外等那么晚了，耽误的时间不如拿去训练。”
“好。队长，我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你还打扰不了我。”
……
不知不觉，香烟燃尽，叶修把烟蒂在垃圾桶边缘摁灭，丢进里面。
曾经的刘皓，虽内敛，却也有少年人洋溢不完的活力，叶修一度很欣赏他，倾心栽培。在倾注了希望的同时，对他也比对所有人都严厉。
叶修希望刘皓能精益求精，哪怕只是微小的失误，他都要帮刘皓一遍遍纠正回来。
他可以对所有人都满意，但对刘皓，只让他不断去练习、去重复，从没有满意的时候。
但是，却越来越失望。
——如今的刘皓，没有激情，没有专注，更没有钻研荣耀的耐心，除了满脑子的私心杂念，他还剩下什么呢？
叶修摇摇头，转过身去，红色霓虹灯闪烁的光影中，不修边幅的身影慢慢隐没在走廊深处。
纯黑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