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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箭头修成正果 长篇终极告白预警

# 沙雕恋爱还会远吗

姜小宁其实也不太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待太久。长大了之后，她发现强迫微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就像喝下一口麦芽酿成的啤酒一样，让她有种哽在喉咙里的疲惫。

所以在秋季项目庆功宴上，姜小宁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只好谦虚地笑笑，一口一口把自己灌醉。

敬她的人环绕着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姜小宁又接过旁人递来的一只酒杯，仰头饮下。嘴里一下子甜丝丝的，她打了个激灵。

“是我的哦。”顾总环抱双臂，在她身边。他挥挥手，周围的人识趣地散开了。

“我是说这杯……快喝快喝，敬你的。”他朝她使了个眼色，目光瞥了瞥酒厅的门。

姜小宁会意，深吸口气，喝光了这杯甜橙汁。朝顾总吐了下舌头。

顾川看准时机，拽着姜小宁溜了出去。

“啊，顾总，这样真的没关系么?”姜小宁脸颊有点红红的，像涂了腮红的小白兔。

顾川插着口袋，与她并排走着。“怎么了，和我散步做个伴有这么可怕吗？”他打趣道，“不过我发现你酒量确实可以，千杯不醉啊，小姑娘。”

姜小宁脚步慢了下来，与顾川渐渐拉开了一个手臂的距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这条街区很安静，冬天的晚上，行人很少，也没有车灯与鸣笛。

姜小宁跟着顾川的步子，看着他的背影，贪心地瞧着他。他的个子比她高出一头，上身只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长风衣随意地一叠，搭在手臂上。

而姜小宁穿着件粉白色的棉服，暖乎乎的。

“顾川，你不冷嘛？”她停下来，伸手拽住前面人的胳膊，眨眨眼睛，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出弧度。“我穿的毛茸茸的，怎么会冷，”他俯下身直视姜小宁的眼睛，“倒是有人啊，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项目做的不错，敢连名带姓直呼你上司了，啧啧，小白眼狼。”

姜小宁酒吓醒了一半，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就是关心一下顾川儿……呸!不是、顾总! ”姜小宁眼看着越描越黑，用三个手指作势发誓，“全地球最好最好的顾总! ”

顾川装不住了，背过身去，笑弯了腰。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笑声，姜小宁于是知道他又在逗她了。顾川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抓住姜小宁的小把柄的人，好可恶啊。

“好啦——”姜小宁拍拍手，走过去，“差不多行啦，我们要不要走——”

她停住了，立刻慌忙俯下身，环抱住他的肩膀，小小的手掌抚着他右手紧捂的胸口。

他正费力地深呼吸，左手拄着膝盖，额头上有隐隐的汗珠。他的眼睛里还是留着笑，不过水汽蒙蒙的。

“你又胸口疼了吧！我我马上去叫车，再忍一会啊!”

顾川猛地拉住了她。他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缓缓直起身来，“没关系，这次不怎么严重，真的……别去叫人，许诚然肯定喝醉了，说不定会吐我一身。”

他还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

“别怪我，真的只是因为刚才太好笑了……你瞧，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他抬起手背擦了下眼睛。

姜小宁觉得顾川不仅擅长抓住别人小把柄，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连他自己都骗，太可恶了。

她的鼻尖被冻红了。眼睛也被吹红了。连冬天的晚风也作他的帮凶。

“如果刚才，你是一个人的话，会不会害怕?”她问。

顾川笑着摇摇头。

“那如果，我现在就走开了，你会不会害怕?”她说。

顾川又摇摇头。

他像是习惯了否定一切。一切的疼痛，一切的靠近，一切的喜欢，一切的亡佚。

习惯了拼命忍耐，在24小时的突袭里，在一场一场痛醒的夜里，他是个只剩一颗子弹的逃兵。

凭念也是她，了断也是她。

“姜小宁，熄灭是注定的，没有什么好怕。”他回答说。

如果没有你在这儿。

“如果没有我在这儿，就不会害怕，对不对? ”姜小宁说，“……对不对? ”

这次姜小宁有变聪明，顾川的骗术失效了。骗不过她。

他们停下的地方，栽种着一棵海棠树，有又高又大的枝丫。可以想象来年春天，它会冒出绿芽，长出一团团的花朵。

傍晚的天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洒落一地，洒落他们满肩。

她要这么多天光做什么?不如全部送给他，来挨过她不曾经历过的坠坠黑夜。不若全部都给他。

姜小宁突然有点想开口，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傻想了好久好久的话，借着酒劲和晚风，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他。

星子挂在天边。他们站在一场晚风里。

“我陪着你，于是你可以不要这么坚强。”她说。

“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可以掉眼泪，疼痛更痛的时候你可以攥紧我的手。我并不会笑你的呀。”

“你不再有寂寞的时候。”

“你可以每天看见太阳光一寸一寸爬上窗子，看着雨滴打在玻璃上滑下去。天气好的日子里，我们就去麦田里摄影，夏天是青的，秋天是黄的。我们去瞧每一年冬天的初雪，你要穿的厚一点，比这件还要厚许多，不然砸雪仗的时候会有点凉……”

“顾川。喜欢你之后，我觉得这一生实在短暂。”

“你说怪不怪啊。我太笨了，总是瞧不透为什么。也不想让你走。”

姜小宁停下来，眼睛红红的。在听见拒绝之前，突然好想好想去牵他的手。

“别动，”他眼波流转，一瞬间，抬手抚过她耳畔，“你看风吹，花落在肩上了。”

姜小宁抬着惺忪的醉眼深深地望着他，等着他把那朵花替她拂下来。嗯，不对呀，冬天海棠树怎么会开花呢?

看来她的聪明只保持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手臂环绕过来，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姜小宁，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顾川闭上眼，一句一句对她说。

“可是你听呀，听我们的心跳。它们是不同的。”他说。

“你的这颗心脏年轻又健康，它才二十四岁。而我与你并不一样。”他说。

“我的身体里有只小怪兽，我已经和它战斗了十年。我和它都累啦。”

“也许有一天我输了，你就找不到我了，永永远远的找不到了，” 他说，“你别哭啊。”

姜小宁眼泪汹涌了起来，一滴一滴，湿了他的肩膀。

“你说我是勇敢的人，可我觉得你比我要勇敢许多。”她说。

她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而对面这个人在看见她之前，一个人在黑暗里行走了十年。

他们都是勇敢的人。双向奔赴，才让勇敢本身拥有了意义。

天色沉了下去。街灯由远及近，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亮了这条街道。

在身边的街灯亮起之前，姜小宁牵住了顾川的手，握得很紧，就像那天，她把甜甜的牛奶塞进他的掌心。

她等来了十指相扣。

他握住了他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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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地球最好的顾总和他的小助理，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