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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哲】《春晓》part4(完)

·rps预警,现实向,he。

·戴花少年梗,假清醒,真情深。

·part 4: 15~20

(想了想,还是在今天一起发出来。在知道真正的结局之前,我想给他们一个happy ending。

谢谢这个三月,春风很好。)

“小时候会背的第一首诗就是春晓,我妈告诉我,不要做追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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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最近见面太频繁了,两人之间起初那点儿说不出的尴尬很快就消散了。

昨晚飞杭州,龚俊在机场被堵得水泄不通,第二天下午到王牌对王牌直播现场的时候面色不怎么好。张哲瀚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他疲倦地点点头,张哲瀚就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去换衣服之前说,我在酒店也被围了,放平心态吧。

龚俊抬眼看他:“同时天涯沦落人。”

张哲瀚挥挥手:“沦落人,换衣服去吧,到时间了。”

直播的时候穿的是戏服。张哲瀚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件衣服了,乍一上手还真有些怀念。上次穿它的时候天气很热,他是容易出汗的体质,里衫没几分钟就会被汗浸湿,黏在身上,十分不合时宜。

但现在是三月,演播间里开着空调,穿着这件戏服体感温度刚刚好,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套衣服还挺舒服的。

他为了节目效果,也为了回应粉丝,带了一个略长一些的头套,盖住一茬寸头。穿着天青色的古装走出去的时候,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很怪。

不古不今,不真不假。

龚俊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和他极其相似的神情,二人越过人群对视了一眼,愣了几秒后又很快噗嗤双双笑出了声。

助理们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走近,靠在一起咬耳朵。

“你这样可不像老温。”

“你这样也不像阿絮。”

张哲瀚抖了抖袖子,调整了站姿和眼神:“这样也不像吗?”

龚俊也装作拿了把扇子,做出风流公子做派:“你看我呢?”

一对上视线,两人又很快地笑出了声,嘿嘿嘿哈哈哈的奇诡笑声在休息室里横冲直撞,场面让人十分看不懂。

助理们你看我我看你哑口无言。

没人知道笑声下其实藏着两道第二次加速的心跳,正大光明里裹着通红的耳朵和发烫的眼。

16.

【艺人不在的十八线艺人团队】

小A:我昏了,超A录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救命sos!

小B:你好,我也想知道。

小C:你好,我也……

小A:瀚哥是真的贴上去了吗???老板是躲还是没躲啊???怎么后来又跟过去了吗???

小B:你好,我也想知道。

小C:你好,我也……

小A:这要不要公关啊?但是网上的反应太大,我觉得压不下去了。

小B:出圈了已经,别白花钱了,就当作老板主动营业吧,想想还省了。

小C:我还是去问问吧。

【十八线艺人团队】

小C:Boss,超A路透的那张动图你看到了吧?借位拍的吗?你想怎么处理?

(15分钟后)

老板:没借位啊,就这样吧,我背影挺帅的,为什么要处理?

小C:收到。。。

小B:老板在干嘛啦?打排位吗?

老板:不打,我在抢地主,没急事儿别叫我啊。

小A:……

小B:……

小C:……

【艺人不在的十八线艺人团队】

小A: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小C:我也……

小B:别说了,闭嘴吧!!!我不想听!!!

17.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哥,你乐什么呢?”

“没什么,我斗地主世界排名掉了。”

“……?!”

18.

助理给经纪人发了短信:我哥好像真疯了。

19.

夏天又要到了,天气转热,张哲瀚今天运动量很大,现在脖子上也还有一层汗没消,坐在椅子上等着化妆师卸妆。

这是最后一档两人合体的行程,今天的《山河令》主创演唱会一结束,他和龚俊历时近一年的“营业期”就彻底结束了。之前有一回双人采访,主持人问如果还能合作,会选什么类型的剧本,当时他几乎是脱口反问:“还能合作?”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又很快圆了场:“如果还能合作,我当制片,请龚俊来演。”又说:“只要你是写的歌,我都敢唱,一分钱不赚。”

这不是假话。他不再想做温客行的周子舒,他只想做张哲瀚。

主创聚在一起吃了夜宵,众人喝的微醺,离开酒店之前,工作人员送了他们一人一束花,是从同一家插花店定的,风格很像,但又各有千秋。

他和龚俊的车停得很近,负责开车的助理还在和场馆的工作人员做收尾工作,两个人带着口罩和帽子,迎着五月的晚风,沉默无言地走在空荡的街头。

“张老师。”

“嗯?”

声音有点模糊,听着像是喝醉了。龚俊怀里抱着花,一只手拍拍张哲瀚的帽檐,说:“你要走不动我可以扛着你,别跟我客气。”

张哲瀚被帽檐盖住大半面庞,隐隐像是哼笑了一声:“行啊,那老龚老师扶我吧,懂得尊老了,真不错。”

被“老龚老师”这个久违的亲密称呼堵了一下,龚俊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击道:“那你自己搭我肩上。”

话说出口,张哲瀚却没立刻有所动作,等到走到了地上停车场的入口处,他才慢慢悠悠抬起手,挂到了龚俊肩上。

龚俊在他手搭上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抓住,不同的温度和触感让两个人都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没人松手,也没人再进一步。

龚俊想起了刚刚那场演唱会。在演出最后灯光骤暗的那一刻,他也是这么迎了上去,张哲瀚没有收手,两人手指相触的一霎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飙升的肾上腺素影响了他的感官和判断力,他似乎感觉到张哲瀚很轻很轻的回握了一下,细品有股要攥住他手指的意思。

舞台灯光亮起的那瞬间,一切却又回到轨道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与他渐行渐远。

“张哲瀚。”龚俊叫他。

张哲瀚却在这时突然撤开了手,像是一条即将归入海底的游鱼,从龚俊手心里滑开,很快就会了无踪迹。

“我的车在这儿。”张哲瀚开了锁,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进去歇会儿,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龚俊还没回过神,就已经看到面前的车门被合。防窥膜贴着车窗,他什么也看不清。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是不用多说的。

龚俊清楚,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一切都会回到原本的位置,他们会是曾经的同事,也许还会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稳定,妥帖,符合这个世界运行的机制,什么也不会被打破。

只要现在转身离开。

十秒钟后,车门被敲响。

他在外面说:“张哲瀚,让我进去。”

20.

大城市的霓虹灯火总是晃眼,狭小的车厢里挤着两个外乡人。外面本来就静悄悄,车的隔音效果又不错,静谧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龚俊怀里还抱着那束花,侧头看着张哲瀚。他神情困顿,可半眯着的眼睛里分明有细碎的光。

“看什么?有事就说啊,我快睡着了龚俊。”

如果没有那四个月的朝夕相处,如果没有见过张哲瀚的表演风格,龚俊恐怕就信了这说辞了。他随手摆弄了几下怀里的花,从上面摘下一朵新鲜的雏菊,清丽漂亮。

龚俊把花束放在一边,和张哲瀚的那捧搁在了一起,右手指间夹着雏菊,左手却自顾自把人的鸭舌帽摘了下来,抬眼打量:“头发还是有点短了。”

张哲瀚侧目,没笑,眼风却凌厉:“怎么?”

龚俊拿着雏菊比划了两下:“短了,插不上去。”

他想起见面会那次,张哲瀚的中长发上被别上了一朵鲜活的红色花朵,衬得整张清俊秀逸的脸格外艳丽。

但那朵花没戴很久,因为舆论,所以很快就被摘下了。

龚俊话音刚落,就眼瞅着张哲瀚的表情破了冰。他笑起来格外好看,粗看是一种毫不女气的漂亮,但细看又觉出微妙的柔美。

“插不上啊。”张哲瀚摸了一把头发:“那你就别给我啊?”

龚俊松了一口气,凑近眼前的人,把这朵白色的小雏菊别在张哲瀚的耳边。他脸上还有残余的化妆品的香味,混着花一起,意外得显出驳杂的靡丽。

“你看,总有办法的。”龚俊在他耳侧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儿通透的傻气。

张哲瀚摸了摸那朵花,微侧过脸,和龚俊近距离对视,声音低得如同蝇语:“真花是会枯萎的,留不住,知道吗?”

龚俊在暗处心跳如雷,明面上却得寸进尺靠近了一寸:“可假的真不了。”

往事纷然而至,他想起那截桃花枝,于是心如明镜,恶胆顿生,带着一身绝无退路的孤勇抚上了那颗眼下痣:“这不是温客行送给周子舒的假花,这是龚俊送给张哲瀚的真心。”

二人长久地对视,一个在祈求,一个在审视,仿佛可以就这样看过百年。

没有人能抗拒闪着眼睛求爱的萨摩耶。张哲瀚一低头就衔住了那有人爱也有人恨的嘴巴,很多未尽的话就这样静悄悄地被淹没在唇舌间。

现在是二零二一年的五月初。

他在剪掉一头限定的长发时丢掉的、在见面会戴上后被工作室慌张取下的,终究是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他的耳侧。

春眠不觉晓。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