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俊哲】《春晓》part3

·rps预警,现实向,he。

·戴花少年梗,假清醒,真情深。

·Part 3: 06~14

“小时候会背的第一首诗就是春晓,我妈告诉我,不要做追风的花。”

-

06.

工作室收到了维和警察的面试通知,但张哲瀚被从高尔夫球场拽回来是几天之后的事了。

他头发更长了,没被卷发棒烫起来,松松地披在身后,显得很顺滑。助理从后面拍了拍他,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顺手摘掉了太阳帽,发尾自然地滑落到另一边的肩上,五官被汗淬过一遍,像是一阵微风都能吹碎他的眼波。

助理看愣了,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叫出来一声“瀚姐”。张哲瀚眉梢一跳,抬手就往他脑袋瓜子上狠敲了一下:“说什么呢?什么姐?叫谁姐?你哥在这儿呢。”

助理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哥哥哥哥哥。”

张哲瀚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口,喉结滑动间带出好看的颈部线条:“哪儿来的公鸡在这儿下蛋啊,有事儿说事儿,别闹我。”

最近张哲瀚肉眼可见的情绪低沉,助理以为他这是还没能够从“周子舒”的世界里走出来。明明以前旅完游就会万事大吉,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回去了一趟云南还不见好,甚至还有加重的嫌疑。

对了,还有头发。

“哥,维和警察的面试单发过来了。”助理看着他的长发被风轻轻爱抚,卷起又放下,压在嗓子眼的话突然就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你得增肌……还要剪头发了。”

“……”

一瓶水被他喝光了,他眯了一下眼睛瞄准了远处的垃圾桶,手腕一动,空瓶子就划出一条流畅的抛物线,最后“咣当”一声砸进了洞。

是个空心球。

他扯出腕子上的皮筋,把头发盘成个丸子头,弯腰又拿起球杆回到场上,只留给助理一句“知道了”。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很好听,刮进助理的耳朵里,最后被一阵突起的北风吹散了。

07.

“你发质真好,剪了怪可惜的,好不容易留到这个长度,特适合你。”

“哈哈哈谢谢,角色需要,角色需要。”

“那我剪了哦,剪到多短呢?”

“就寸头,很硬汉的那种。”

“啊?战狼啊?”

“你要这么说……也算是吧。”

“我上一个推的头,还是一姑娘失恋斩情丝呢。得,那我动手了啊。”

“好。”

08.

“你们垃圾桶在哪儿啊?”

“就在柜子旁边。您想扔什么?我帮您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害,别跟我客气!”

“……对了,这个——算是可回收还是不可回收垃圾?”

09.

清洁工打开垃圾桶,柔软的黑色长发里被谁抖落了几点桃色。

10.

张哲瀚刚剪完头,对着镜子乍一看还有点不习惯。

助理推门而入看见他只剩一层青茬的脑袋,脱口一声:“哥,你回来啦?”

张哲瀚转过头,分明还是那双含情目,没了层层发丝的柔化却显出了锋利又清透的复杂气质。他勾唇一笑,一些久违的气质破闸而出。

“嗯,回来了。”

11.

这年二月,《维和警察》开机有一段时间,《天涯客》也更名《山河令》在优酷开播了。他在闲暇时间打开手机玩儿斗地主的时候,几次看到剧组的主创群发来信息,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全都划掉没看。

意外也不意外的是,匆匆打响第一枪的《山河令》势如破竹地火了。活动纷至沓来,他从《维和》剧组请了假,第一个行程就是优酷的三人访谈。

半年多了,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龚俊。

在化妆间见面时两人都愣了一下,是龚俊先咧开嘴笑着打招呼:“张老师,好久不见啊!”

张哲瀚也笑了:“是你单方面好久不见吧龚老师,我可是前两天还在抖音看你的视频呢。”

“…我受宠若惊了真是。”龚俊猝不及防被怼了一下,伴随着久违的尴尬一同而来的却是莫名的舒坦。

是了,这才是他们俩私下相处的常态。这人像只上了点年纪的猫,不粘人,但尤其喜欢有事没事逗他一嘴,不逞一两句口舌之快就浑身难受。自己嘴巴没他厉害,遇到这位兴致起来的时候,除了认栽也没别的办法。

两人一言一语的聊了几句闲,龚俊在化妆镜里瞥到张哲瀚半闭着的眼,一时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想移却移不开。直到镜子里的张哲瀚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才慌里慌张,如梦方醒似的挪开视线。

“你剪头发了?”龚俊企图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找个合适的出口。

张哲瀚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吗消防员。”

“啊。”龚俊一愣:“你真关注我了啊?”

张哲瀚无语地耸着肩笑笑:“都给你说了做人要真诚,我骗你干嘛?”

龚俊半天才傻里傻气地“哦”了一声,说:“知道了,警察先生。”

这回说不出话的是张哲瀚了。

12.

张哲瀚左眼下有颗痣,圆圆的,小小的,很可爱。

龚俊在片场无数次看到过这颗痣,那些时刻两人的距离远远比现在要近。就像是只要自己一低头,鼻尖就能刚好戳上去那样的近。

那时候他们都穿着戏服,戴着假发套,周围环着的是熟悉的工作人员。夏天的空气又浓又稠,他有些局促地闻到张哲瀚身上痱子粉的味道,随着心跳吹来的是红色小风扇的风。

他们不经意就对视,也会不约好就笑。他们常常小心翼翼地心照不宣,也能无所顾忌地胆大妄为。

可现在不同。

他们穿着节目组准备的西装和衬衫,双双剃了寸头,放眼看过去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他们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已经很久没见了。

真的很久了,龚俊想,怎么会就半年了呢?六个月,在他从前的认知里,真的有这么漫长吗?

龚俊侧过去看张哲瀚的左脸,那颗小痣被粉底遮得有点模糊,但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对一些东西熟悉到某种程度,就会产生难以抵抗的本能。他控制不住地盯着那颗小小的痣,它随着主人的面部肌肉动作而有细微的位置移动,无声地牵着他的心神。

张哲瀚说完了话,留在一侧的余光察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注视。起初,他是想回过眼去看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最终只是把视线垂着移到了左侧,心脏跳的有点快,但没有选择和龚俊对视。

龚俊有一双极像萨摩耶的眼,亮晶晶的,很漂亮。

是不喜欢狗的人看了都会心软的傻白甜,他就更不敢看了。

他喜欢狗,很喜欢。

视线错开,龚俊大梦初醒,一阵怔然。

他恍然间,看到张哲瀚像是朝他伸过来一只左手,灵魂出窍的躯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起右手要去迎,就像是从前做过很多次那样。

可没有熟悉的触感。他看到张哲瀚只是张开手打了个哈欠,就很快缩了回去,看起来有些困倦。

直到这一刻,龚俊才算是真正从梦魇中抽离。他转过头,心虚地收回张开的五指,故作自然地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手心已经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热汗,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13.

“老板,你看什么呢?”

龚俊坐在车里,出神地盯着自己一侧的大腿:“我的腿,好看吧?”

“打扰了,您继续欣赏,我就多余问这一句。”

他刚刚又笑倒在我身上了……是撑的这条腿吧?

14.

--张老师,寸头好看,很帅。

--龚老师,你也寸头,你最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