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常春 Chapter XXXI 渝州来信
萧景琰×原创女主
私设如山，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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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两人从宫里出来同坐一辆马车，车走的很慢。
两人在车上一度无话，萧景琰不知从何问起，而霓羽也不知道如何告诉他为什么她会去昭仁宫。
两人就僵持了这么一小会儿，霓羽首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对不起。”穆霓羽轻如蝉翼的道歉飘进了萧景琰耳朵里，带着疲惫和内疚，“我没有告诉你。”
“我无法让自己心里的不安一直存在，所以我今天去见了越氏。”穆霓羽自言自语，自嘲般笑了笑，“或许阿娘和父亲知道了还会教训我呢。”
“那你好些了吗？”萧景琰出声问她。
穆霓羽缓缓抬眼对上他投递过来的关怀，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萧景琰帮她整理了飘到面前的碎发，动作轻柔缓慢，轻声细语地不给她丝毫的压力。
穆霓羽那一瞬对他抬手上来帮自己整理碎发的感觉突然心动，但随之即来的有更多的内疚和愧意。
她要求他不瞒着自己任何事情，而自己都没有做到完全敞开心扉，甚是觉得对他太不公平。
霓羽一下抱住他，撞进了那熟悉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乡。
面对霓羽突如其来的拥抱，萧景琰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他知道霓羽心里难受了就会变成兔子一样躲进自己怀里，次数多了之后他都能感觉得出来霓羽在他腰间施加的力气不同，说明她难受的程度也不一样。
比如这次，紧紧环住他的腰，就知道霓羽她害怕了。
“我没有怪你。”萧景琰低头看着这个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颈窝的小姑娘，轻抚着她的头发，出声安慰道，“我怕你出事。”
霓羽听着他说的话，沉默良久。
萧景琰又说道：“你从未细细和我说过越氏和穆王妃之间的纠葛，原本想问问你，可我怕勾起你伤心，便不问了。”
“原以为你早已放下，没想到你一直憋着等到今天。”萧景琰看穿了她的心思，“太子一日不废，你就不罢休，是不是？”
“嗯。”
“你这么做可想过后果？”
后果？霓羽当然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陛下知道了这件事，判她一个危害后宫的罪名。
“她不会的，”霓羽从他怀里起身，抬头坚定地看着他，“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有证据，她绝对不会自讨苦吃去告御状。”
萧景琰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万般无奈。
他哪是说的这个？就算越氏真的要去告御状，难道他还护不住她吗？
“所以你就咬定了她就没有后招？”萧景琰有些生气，见她这个反应就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若是她把你强行锁在昭仁宫，万一她是个狠绝不留后路的，把当年用在穆王妃的手段用在你身上，你又该怎么办？”
萧景琰这样一问，无非就是问她是否考虑过自己性命攸关。
她垂下眸，眼里的坚定消失不见。
她的确没有想过这些。废太子诏书一下她就开始准备这件事情，她知道越氏因为前太子下台一事变得有些疯癫，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陛下也去过几次，因为越氏有些疯魔，陛下对她的那点最后的怜惜都没有了，后面十天都没有去过昭仁宫。
只要碰不上陛下，她就无所谓。
她买通了几个人，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也算不到她的头上。
至于自己，她根本没想过这回事。
“霓羽。”萧景琰知道她根本没考虑过，这才同她说道，“你若是真的出了事，你姐姐，穆青，那些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我……”穆霓羽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些心急，鼻子一酸。
她做了这么荒唐危险的事情，萧景琰第一反应是关心她自己的安危，并非急着同她说她做的不对，这让霓羽更加内疚。
“你要让我当一个鳏夫么？”萧景琰平静又低沉的语气问住了她。
穆霓羽一听到这句话瞬间没了辙，疯狂摇头否认，急的又开始哭。
“我没有……”穆霓羽一直重复这句话，语气渐渐委屈。或许是刚才的话一下子激到了她，情绪开始变得有些失控，泣不成声。
“对、对不起。”穆霓羽抽泣，看着萧景琰，“我下次、不会了。”
她极力忍住想哭的冲动，可没想到一直抽泣，像极了小时候被霓凰骂哭的样子。
一直到了穆王府门口，霓羽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眼睛虽然还有些红红的，但是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
穆霓羽一下马车，府里的侍女急急忙忙跑到她面前。
“小郡主！小郡主！”
穆霓羽转过身，那个慌慌张张的小侍女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了。
“怎么了？这么慌张？”
侍女一见旁边还有靖王，急忙行了一个礼，说道：“渝州那边来信，王老大人病重，要您去一趟渝州。”
“外祖父？！”事发突然，霓羽还没缓过来，“我姐和我哥呢？”
“王老大人在信中说郡主事务繁忙，接了旨在卫山守灵不便再奔波；王爷刚刚袭爵，更腾不开身，让您回去就成。”
霓凰奉旨在卫山守灵，除非遭遇叛乱或者重大事故才可以无旨下山，其余时候不能随便离开。穆青袭爵这两年来，事务越来越繁杂，经常云南金陵两头跑，特别是云南那边，承爵之后的担子一下子全部给了穆青，常常书桌上摆着的所有云南邸报都快摆不下了，现在如果再让他回渝州去看外祖他们，显然是分身乏术。
“好，我去收拾东西。”霓羽转身，对靖王说道，“这次去渝州，可能会有一个多月，我到了那边再给你写信。”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萧景琰仔细叮嘱，“你第一次出京就去这么远的地方，多派些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穆霓羽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他，也答应他会尽快回金陵，中途也会给他写信报平安。
……
……
事发突然，霓羽草草拟了一个折子便递了上去，没想到梁帝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准了，还说让她在那边多陪陪王老大人，随便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霓羽带着穆王府的一队人快马加鞭，身上带的东西能少则少，半个月不到就到了渝州，刚一进城就看见王府的管家站在门口迎接。
王家原本是金陵的世家贵族，旁系也是错综复杂，大部分也在渝州生活，只有外祖父他们这一支在金陵生活了将近快五十年，搬到渝州是因为丧女之痛无法去除，这才回到了老家养老。
原来想着把霓羽也带走，但是穆深再三保证一定会护霓羽平平安安，二老相信穆深的为人，便也不做纠缠，回了渝州。
“刘叔。”霓羽对这个老管家还是很有印象的，小时候去外祖家玩的时候刘叔也时常陪着他们，不过这十几年不见，发鬓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比十几年前多了很多，除了那双和十几年前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睛之外，其他停留在脑海里的印象都因岁月沉淀了许多。
刘管家笑眯眯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穆霓羽，说道：“三姑娘都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霓羽笑：“刘叔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精神。”
“难为姑娘还记得。”刘管家侧身，带着他们进了城。
“外祖父的病如何了？”
刘管家只是笑一笑，答道：“老爷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这段时间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得的什么病？”穆霓羽问道，“之前寄信来外祖父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刘管家苦笑道：“老爷这几年一直大病小病的，这次大夫说是肝气郁结，看起来吓人，老夫人急忙给金陵那边写了信，老爷醒了之后还说了老夫人几句呢，平日为了不让你们担心，便让老夫人不在信中提到，若是你们问起，也只是一句话带过的事。”
他叹了口气，现在这么云淡风轻说着，想到当时凶险万分的晚上，如果不是老夫人说了一句让他们小辈回来看看，估计老爷真的挺不过。
刘管家那个时候也才明白，王老大人心中还是挂念着那一群孙辈的，王老大人和老夫人也只有一个女儿，生下来的三个孩子谁不疼？不过看在他们都过得好，不愿去打扰而已。
“老爷常说，生老病死皆为天命，他都这把年纪了，也该走了。”
穆霓羽不言，她这些年一直呆在金陵，外祖父的消息也只是定时寄了几封信过来，她从未想过外祖父年事已高，可能信里有关身体健康的话已经不足为信了，都没有想过自行请旨回一趟渝州来看看外祖。
“是我的疏忽，早该想到的。”霓羽万分自责，若是她能够早点知道，也能多陪陪老人家。
“三姑娘早就是京城的郡主了，还得了封号，老爷也明白您不能随便离开金陵，若要离开必须得到陛下的准允，老爷都知道的，所以并未言说。”
“到了。”刘管家在王府门口停下脚步，“快去给老夫人通报，三姑娘回家了。”
“是。”
没过一会儿，一位皓首苍颜的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被下人搀扶着到了门口，双手颤抖着伸向霓羽。
“好孩子快让外祖母看看。”沧桑的嗓音里夹杂着无比的兴奋和开心，双眼发光地看着霓羽，“都长成大姑娘了。”
“外祖母。”霓羽说完就跪下行了一个大礼，“霓羽给外祖母请安。”
“哎哟，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王老夫人急忙把霓羽扶起来，言语中满是怜惜心疼，“半个多月的路途累坏了吧，正好晚膳上了，快来吃点东西。”
“嗯。”霓羽眉眼含笑应答道。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京城里发生的事儿也不少。
刑部尚书蔡荃在审结誉王和悬镜司勾结一案时候，发现一年前私炮房爆炸案和誉王有关，追查到底之后坐实了誉王暗中对前太子下手造成百姓流离失所的罪名，梁帝大怒，褫夺誉王七珠亲王的封号，谪降为双珠亲王，在府中禁闭思过。
圣旨一下，这整个金陵城都知道誉王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手遮天的皇子，如今靖王坐在七珠亲王这个位置上，文武百官们都慢慢发现靖王行事作风和誉王前太子大相径庭，有些想要浑水摸鱼，尸位素餐的官员也不敢在靖王眼皮子底下随意糊弄，整个朝堂的风气渐渐大变向，变得更有朝气了。
萧景琰大概每五日都能收到霓羽写的信，不过就是路上风景好不好啦，路过的州县有什么好吃的啊，还有些相思之语，每每读到最后的时候萧景琰总会不自觉勾起嘴角，脑海里浮现出霓羽在他面前说这些话时的羞赧。
昨日又收到一封，刚刚到渝州，外祖身体尚好，勿念。
这下景琰完全能够放心，更多心思去适应远离许久的朝堂之事，去苏宅也更勤了些， 许多时候一谈就能谈好几个时辰。
梅长苏发现，景琰这些日子天天来他这儿，有那么几天总是神采飞扬的，面上的笑容也比平日多了些。
“殿下今日又这么高兴？”梅长苏问，“苏某发现殿下基本每隔几天，笑容都比平日多了些。”
“有吗？”
梅长苏挑了个眉，等他回答。
不过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就觉得自己干嘛要问，自讨没趣。
“霓羽去了渝州半个多月，时常写信回来，在信里说了些趣事，刚刚先生谈到了渝州，我便想到了她。”
“小郡主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殿下挂念也是正常的。”
萧景琰被梅长苏说得脸上有些微红，不好意思笑道：“先生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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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其实霓羽这次回去不只是不让她去春猎，也是回去取药的哈哈哈哈（谁的药可以猜猜）
我感觉这糖有点过于粘的感觉……（可能是我写的度没把握好）
我估计四十章应该是可以完结的（我连三十二章都没开始写）
我发现是不是我耽搁得太久了 大家都走了
不奢求评论了 给个小心心就成（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