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常春 Chapter XXX 了结心事
萧景琰×原创女主
私设如山,慎入。
终于,开题答辩完了。
后面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写论文也是跪了。
先不管,来更个五千字的肥粮。
先来个下一章的预告:
下一章也是肥粮,苏哥哥的病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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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三日过去,梅长苏被蒙挚从悬镜司救出来,接着皇帝便下旨封锁悬镜司,夏江一应人等关于大牢,听候发落。
具体中途发生的事情穆霓羽不清楚,既然陛下下旨对悬镜司进行封锁,那说明他们这场赌局赌赢了。
穆霓羽听说梅长苏在悬镜司的时候被夏江喂了一颗毒药,一回到苏宅就立刻昏睡了很久。蒙挚和萧景琰跑到天牢里质问夏江,什么都没问出来。
穆霓羽最后还是往卫山那边写了一封信,告诉霓凰这些天发生的大事,包括梅长苏大病一场,而为什么病重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也不敢把卫铮的事儿写在信中,怕有什么闪失。
梅长苏在众人提心吊胆的时候醒了过来,经过身边大夫的调理,身子大概恢复到了去年秋天的那个样子。
当然,这是梅长苏自己说的。
穆霓羽看到他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我已经好很多了。”梅长苏坐在软垫上,身后还有依靠的扶手,手里还抱着小小的暖炉。
穆霓羽看着他,面色凝重。
“真的。”梅长苏肯定道。
穆霓羽在他跟前坐下,十分关切问道:“林殊哥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的病究竟怎么样了?”
梅长苏黯淡了目光。
穆霓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向他保证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姐姐的。”
梅长苏低眉浅笑:“痊愈是不可能了,也不能享常人之寿,不过活到四十多岁是没问题的。”
晏大夫前脚踏进来,听他这么讲,气儿就不打一处来,驳他道:“前提是你得静养!你再这么熬下去,我看你明天就驾鹤西去了!”
晏大夫的话听的让人毛骨悚然,穆霓羽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近耄耋的神医,又把眼神转到梅长苏那儿。
梅长苏道:“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为了让我静养才吓唬我吓唬你们的。”
“吓唬你有用吗?”晏大夫拿起药,“喝了。”
梅长苏不敢再顶嘴,乖乖接过,一饮而尽。
穆霓羽还想问问,黎纲就从外面院子里带回来一个消息。
太子被废了。
穆霓羽明显地看到了梅长苏从口腔里喷薄的热气带着些许放松。
太子被废这是迟早的事,陛下心里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找不到由头,所以才一直搁置了下来。这次钦天监向皇帝通报他们夜观的星象,紫星衰微,预示着储君之位有落魄之意。
穆霓羽其实心里一直还有个疙瘩,只是太子没有被废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皇帝对越氏还有些许怜惜之意。
太子被废了,越氏也跟着落魄,皇帝也不会想起越氏。
所以,是时候带着自己手上的证据,去看看那位越娘娘了。
“霓羽?”
穆霓羽回过神。
“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梅长苏笑。
霓羽抬眸看了看他,随后笑着说:“太子被废,越氏也会跟着降了位分,从贵妃到贵人,落差如此之大,两年前她还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呢。”
穆霓羽话中带满了讽刺。
梅长苏看着她寒气森森的目光,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越氏前前后后做了多少对不起穆王府的事情,虽明面上大家都装做不知道,可是背地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在霓羽出生那个时候开始,越氏对穆王府做的腌臜事这么多年就没停过。
下毒导致穆王妃差点难产,霓羽差点胎死腹中,之后穆王妃养在宫里,又是一直对她做了些不痛不痒的,虽没有危及性命,但是总是膈应着让人不舒服。
好不容易消停了这么多年,前年又指使人给霓羽下毒,又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自从霓羽出事之后,梅长苏都一直派人盯着越氏那边,怕她又会搞什么小动作。
似乎在封禁东宫之后,越氏似乎也明白了大局,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身,就一直安静到了现在。
“太子他们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也是陛下格外开恩了。”梅长苏悠悠道来,“陛下年事已高,说话做事都不如年轻时候冲动气盛,如今这个年岁,心里难免有些怜惜不舍。”
梅长苏说着,想到若是当初皇帝能够如今天这般心软,或许祁王兄……
穆霓羽冷哼着笑了一声:“如若陛下知道了越氏做的那些事情,心里最后的那点宽容也会消失殆尽了吧。”
梅长苏目光突然聚拢,似乎听懂了穆霓羽的弦外之音,提醒她道:“你别乱来。”
穆霓羽急忙笑着说道:“越氏的这种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我还能做什么?”
梅长苏正了身子,同她说道:“你和景琰现在形式一片大好,说不定再过几月你们就能成亲了,你如果……”
穆霓羽无奈笑笑,发现他不愧是自己的未来姐夫,说话的方式都和姐姐一样:“林殊哥哥……你怎么像我姐一样啰嗦。”
梅长苏还想说什么,穆霓羽又打断了他说的话。
“哎呀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穆霓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吉婶的粉子蛋做好没有,上次来吃了一次我回去一直念着呢。”
说罢就走了出去,不给梅长苏说话的机会。
等到她走远了,去了厨房,梅长苏找了甄平过来。
“派人悄悄盯着那丫头,别让她单独进宫。”梅长苏捻了捻手指,思考片刻,“再去通知景琰,让他看着霓羽,别让她知道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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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穆霓羽都没什么动静,梅长苏一度以为自己是多想,关于霓羽这边就没怎么再注意,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除滑族眼线这边上。
可就在他刚刚想要把霓羽那边的眼线撤出来,那边线人来报,说穆霓羽进宫去了。
“去干什么?见陛下吗?”
“不是,是去芷萝宫。”
“有拿什么东西吗?”
“这个属下不清楚,小郡主是坐马车进去的。”
梅长苏想了一会儿,问道:“靖王殿下呢?”
“在巡防营。”
梅长苏立刻说道:“等他从巡防营出来,立刻让他进宫去找霓羽,不能让她武英殿去见陛下。”
那线人还从未看到宗主这么着急过,一时愣住不知道干嘛。
“快去啊!”
“是!”
穆霓羽其实知道梅长苏暗中派人盯着她,她也没避讳什么,也没有把那群身后跟着她的人揪出来。
她知道这是在保护,可是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去搞明白,既然姐姐他们不去追究,她穆霓羽可没这么宽容大度。
特别是对这样有弑母之仇的仇人。
她要亲眼看着她走下坡路,得到应有的惩罚,心里才会安心。
她从头到尾手里都攒着一个荷包,捏到指尖泛白,骨节突出。
终于这一天要来了。
她只身一人来到昭仁宫,身边并无侍女。
去芷萝宫也是她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说给管家听的,她知道进了宫之后梅长苏立马就会知道,所以进了宫之后立刻改道,去了昭仁宫。
她虽然从未到过这里,但是昭仁宫里的破败和颓靡她一下就能感受得到。
废黜太子的诏书公布半个多月,前太子已经去了自己的封地,而母亲身为宫内嫔妃自然无法随同,只能呆在这四方城中终老一生。
她跟着领头宫女进了内室,里面的陈设虽然还留着些许富丽堂皇,越氏一定是在这内室里面发过火,砸过东西,地上的碎瓷瓦片都能依稀看得见。
一朝得宠,如今落魄至此,可悲可叹。
越贵人颓靡地躺在床上,早已没了昔日的风姿绰约,形容枯槁,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
“娘娘,尚阳郡主请见。”
越氏未曾有什么反应,穆霓羽走到面前,隔着纱帐行了礼,就一直站着没有说话。
越氏虽然精神状态不如从前,但她还是能猜到穆霓羽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冷哼一声:“我这昭仁宫竟然还有尚阳郡主这样的稀客。”
侍女把纱帐掀开,越氏眼眸缓缓一动,对上穆霓羽的目光,突然怔住。
那眼神和当年的穆王妃如出一辙。
穆霓羽面上并无波澜,微微偏头看向刚才侍女给她搬的座椅和桌子,也未曾请示越氏的允许,自己便坐了下去。
穆霓羽这样一坐,显然是有事要和越氏说,可她还未曾言语一句,越氏似乎就猜到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尚阳郡主今日来我这儿绝不是探望这么简单的吧。”
穆霓羽一笑,不疾不徐从袖子里拿出那个荷包,轻轻一放,落在了桌上。
越氏瞳孔一缩,急忙遣了人下去,一时之间整个内室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们二人。
“你要干什么?”越氏声音放低,身体有些前倾,问她道。
“看来您还没有忘记。”穆霓羽笑得端庄,语气平淡,“这个荷包的来源,想必只有贵人才知道怎么回事了。”
越氏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但是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微笑,嘴硬道:“你无缘无故拿出一个荷包,我如何知道?”
穆霓羽早知道她要这么说,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处药方,药方纸张已经泛黄,但是上面所写的药材清清楚楚,那一瞬间越氏看见那张药方眼皮一跳,看向穆霓羽,发现对方坦然淡定地坐在自己面前,神情并无太大波动。
穆霓羽又将这出药方摆在桌上,同那个荷包并立,看得越氏有些刺眼。
这些她如何不知,荷包是她送给穆王妃的,那药方上面所加的有一味药材也是她过敏的来源,也是荷包里面的药材。
“您可还记得我母亲?”穆霓羽笑着道。
她开门见山的速度让越氏有些猝不及防,她袖子下的手攒紧了被子,咬着牙笑道:“记得。”
“隔了这么多年您还记得,霓羽替家母谢过越贵人。”穆霓羽话锋一转,“想来是这些年,母亲也曾入梦,这才让越贵人时时刻刻记得我母亲。”
穆霓羽笑得单纯天真,可是这在越氏看来,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或许是因为心虚,越氏背上冒出一层冷汗,胸口略微有些起伏,正平稳自己的心绪。
“你无端提起你的母亲,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娘娘不知道吗?”穆霓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贵人忘了,我母亲的命是在你手里折掉的。”
穆霓羽最后的话让越氏胆战心惊,浑身发抖,胸口起伏有些大,不敢看她。
“你……你胡说!”越氏辩白,“你母亲明明是意外身亡,当时陛下也有裁断,这么多年过去,你随随便便给我扣上一顶杀人的帽子,是何居心?!”
穆霓羽从胸腔里发出一腔冷笑,“你杀的人还少吗?”
“我母亲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穆霓羽盯着她,“若是当初我母亲没有从生孩子那关熬过来,恐怕我也要成为娘娘手里的一条命。”
穆霓羽退回刚才的位置,收起荷包和药方,背对着越氏,幽幽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当初父亲念在多年情分饶你一条命,我也不会打破他的承诺。”
她转过身,眸色冷峻看着越氏。
“如今拿着这两样东西,只是为了来提醒提醒你,我父亲虽然饶了你,我却不会。”
父亲和母亲,还有越氏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她不可能了解得如此详细,凭她自己所知的信息,如果单纯是越氏害了母亲,父亲绝对不可能放过她,就算是青梅竹马又如何?是越氏自己先进了宫,毁了这段感情,父亲这才认识的母亲。
可是中间到底有什么枝节,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
穆霓羽也没有力气去追究其中盘根错节的东西,越氏如今受到的降位和惩罚,对于她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或许比死还难受。
她如今只是来了结自己心中的那股怨气,她承不承认,悔不悔过,都是越氏自己的事情。
越氏突然发笑,笑得凄惨悲切,笑了好一会儿,才指着霓羽大放厥词道:“你们一家都是妇人之仁,当初穆深就该杀了我,不然你怎么还会被我下毒呢。”
穆霓羽看着她发疯,她越笑越大声,近乎癫狂的状态让穆霓羽皱了眉。
“你,王瑾,穆深,还有你们一家人,都该去死。”
“你今日来,不就是来落井下石的吗?”越氏越说越兴奋,看着穆霓羽那张脸,自己的表情越发扭曲,她指着穆霓羽的鼻子,说话越没有分寸,“你果然是那个贱蹄子亲生的,我当初就该加大药量把你们母女俩毒死!”
越氏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对穆霓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于是脸上并没有什么尴尬和愤怒的神情,反而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你看看你,长得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当时我可真后悔,就该让你也喝那碗药,送你上路。”
越氏越来越疯狂,看着穆霓羽的眼神都有了几分狠绝,以前那副端庄华丽的样子一去不复返,现在越氏的模样就像一个疯妇,坐在床上发疯。
穆霓羽觉得她的声音实在是刺的耳朵疼,微微蹙了蹙眉,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越氏见她要走,急忙走下床,没站稳摔了下来,“你是不是要去陛下跟前?!”
穆霓羽懒得回答她,自顾自往前走,走到门口都能听见她从内室传来的吼叫声,凄惨无比。
她并不担心这些宫女去和陛下告状,这些宫女基本都是皇后的人,皇后那边派来的,巴不得越氏早点消失,而越氏疯了的消息对于皇后来说只能是喜讯,怎么可能还会让皇上知道呢。
她踏出昭仁宫,长吁一口气,看向湛蓝的天,飞鸟飞过,绿树发新芽,一切都是那么明媚,毫无阴暗之处,让她热泪盈眶。
这桩旧事,终于能够翻篇了。
在暖暖的日光下,她突然感受到那股时隔已久的暖意,和小时候母亲带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样暖和。
她还记得,母亲在那么和煦的阳光下,笑得那么温暖慈爱,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给她唱童谣,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昏昏睡去,做个美梦。
她发着呆,想象着当初母亲轻柔的手拂过自己的面庞,贪婪地想象着那种美好又幸福的眷恋,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才缓缓回过神来,泪水模糊了眼,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够分辨得出来那是萧景琰。
萧景琰接到了梅长苏给的消息,直接从巡防营立刻进了宫中,询问了武英殿的宦官,知道穆霓羽并没有来武英殿,又快速去了静妃那里,发现她也没有过来。
前些日子梅长苏告诉他霓羽可能会找越氏报仇,让他好好看着霓羽,不可让她莽撞行事。
既然武英殿没人,芷萝宫也没有,那就是在昭仁宫了。
他急忙赶过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完完整整从里面出来,而昭仁宫内也很安静,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萧景琰健步如飞赶到了她的面前,原本有一大堆道理同她讲,可是见着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毕竟越氏之前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只身一人闯进虎口,萧景琰后怕极了,就怕她有什么闪失。
他仔细看了看,见她除了刚刚哭过,其他都还好,松了一口气。
穆霓羽眼睛红红的,见到他满脸担心,便傻傻的笑了出来。
热泪下的笑眼砸在萧景琰心上,萧景琰什么重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他伸手给她抹去泪水,只听到她染着呜呜咽咽的哭腔,仍然笑靥如花,轻轻说道:
“靖王哥哥,我想我娘了。”
———
TBC.
也不知道写这一章的目的是什么……
就想表达的是霓羽也并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没心没肺,她有她自己的那杆称,见场合摆态度是她的优势吧。
嗯。
虽然人设立的有一定的问题。
但是我还是想求个评论。
毕竟好几天没更新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