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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哲】盛夏白瓷梅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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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不如分手。”话赶话终于说到了这句,龚俊不知道是后悔还是轻松,平静的等他反应。

其实也不用等,他知道张哲瀚会同意的,或者,求之不得吧。本来就是他死缠烂打,本来就是他执迷不悟,张老师只不过是烈女怕缠郎,只不过是大发慈悲,陪他做一场兰因絮果的梦。

“行。”张哲瀚松开握着他衣袖的手:“可以。”

成年人的分手总是体面,好像彼此都不留恋。

张哲瀚心里也清楚,只要他多留一句,龚俊就走不掉,也许他原本就没打算要走,只是想看他服软,看他挽留。可他偏偏也不是爱留人的,感情这种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龚老师骑虎难下,便摊开箱子收拾东西。耳机,音响,衣服,鞋子,面膜……他觉得自己零碎不多,可架不住日积月累,一个箱子果然装不下。

“你慢慢收,我先去洗个澡。”张老师看着心烦:“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那什么……你箱子借我。”龚老师坐在杂物中间,多少有点可怜。

“……”说的像你还打算还似的,张哲瀚皱了皱眉:“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等张老师洗好了出来,他还坐在地上,杂物堆里,双手抱膝,很少女的样子。

臭弟弟。

张老师多少有点恻隐之心,伸手去弄乱他的头发:“你闹够了没有?”

“……”龚俊抬头,正是一个虔诚的仰视,然后毫无预警的掉了眼泪。大颗大课的,砸碎在平板电脑上,主人似乎也觉得有几分丢人,胡乱的伸手去抹,脸抹到通红。

“怎么还哭了,你是金豆侠吗?”张老师心里揪了一下,蓦然自责了起来,伸手去给他擦眼泪,又被倔强的推开,只好跨进杂物包围圈,胡乱的去抱他:“好啦,好啦,不哭,不哭。你骂我两句?要不你打我两下?”

“我去做饭。”掉眼泪的人,站起来,瓮声瓮气的走了,在厨房里叮叮哐哐的泄愤。

刚才还冷漠着的人,眼巴巴追过去,背后拦腰抱住他,细细密密的亲吻他的侧颈:“对不起吖,俊俊,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错哪了?”切菜的人放下刀,侧头看他,依然鼓着脸,受了好大好大的委屈。

“……”我哪知道我错哪了,你自己说要分手,还要走,又突然哭。张老师哪是那不识时务的,哄人的时候简直小嘴恰了蜜:“不疼你。”

“嗯。”超大只的弟弟点头如捣蒜:“你都不给我台阶下。我又不想走,你就不能留我一下?”

“弟弟亲亲。”张老师懒的跟他一般见识,凑过去亲他,不管他人多难搞,亲还是很好亲的。

“叫哥哥~”超大只的弟弟虽然瘦的不成人样,还是能轻松的把他抱起来:“你洗澡是不是目的不纯?”

“是是是,我就想诱惑你,行了吧?”张老师抱着他的脖子,怕他发神经给自己扔地上:“你今天到底哪根筋又不对了?”

“我看见他抱你了。”龚老师一颗一颗他解开睡衣的扣子:“但是你在人群里,只有他作为助理,能名正言顺的抱你,带你突出重围。”

“……”吃醋了?这陈年老醋要吃多久啊。张老师愣怔着:“说了多少次了,人家有女朋友!”

“我想保护你,牵着你的手,穿过人群,挡在你和诋毁之间。”龚老师是真的很难过:“可我只能隔岸观火,我得对着伤害你的人保持微笑,所以我真的很嫉妒他。抱歉啊,这么没有风度。”

漂亮的人多会玩弄人心,明明是吃醋胡闹,还说的叫人心软成太阳下的棉花糖,干净温暖,甜腻。

龚老师其实以前也谈过恋爱,对前女朋友们也还算不错,三观正直,尊重女性穿衣自由,没有不许人家穿短裙之类的偏执感情观,可偏偏这次,连人家穿泳装也看不惯。

张老师拍游泳那场戏的时候,他刚好去探班,递毛巾永远比助理快,恨不能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你是不是有啥大病?”张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过激的反应,拍开他裹毛巾的手:“人女主角都没这么披,你给我裹得跟罩袍里的妇女一样是想干啥?”

“你昨天还发烧了,我这不怕你着凉吗?”龚老师早有说辞。

“滚。”张老师这段时间不白,角色需要,但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红了起来,心说我昨天发烧因为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哪个孙子那啥之后不那啥的。

“酸梅汤,消消暑。”女主角拿过来两盅酸梅汤。

青白的骨瓷碗,到底是姑娘家精细,还浮着几块碎冰。

“喂,龚俊。”张老师歪在椅子上,看龚俊在不远处跟女二号相谈甚欢。

“在呢。”龚老师冲他招招手,跟早年间那部戏里的模样无限重叠起来。

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叮当响。

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就像盛夏的一碗酸梅汤,不多不少,恰逢其时,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