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七章

张哲寒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昏迷过去,还是眨眼就被人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反正等到他们睁开眼睛,看见不再是满眼翠绿的森林,而是黄沙漫漫,山峦叠嶂的沙漠。

三个人一时之间还没适应过来,只能怔怔地站着发呆。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有一个光头男性奔跑而来,黝黑健硕的身材,穿着一件白色破旧的背心。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跑得那么匆忙。

张成岭怔怔地看着他跑到自己的面前,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要干什么的时候,这人举起拳头就是朝着他的脸打一拳,正中他的鼻子。

“哎呦!”张成岭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气愤地问:“你干什么呀?”

张哲寒跟宫俊听见张成岭的声音,迅速地一跃而起,跳了过来,那个光头男性一看见他们就吓得转身往回跑。

可他刚跑不到两步就被宫俊拦住了去路。

宫俊执着折扇,转身面对着他展开折扇,如沐春风地说:“这位兄弟,打了我们家孩子也不道个歉吗?”

那位光头男性好像很忌惮他,吓得往后连退好几步,然后速度地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转身就看见张哲寒与张成岭迎面而来。瞬间的功夫他就被三个人包围在中间。

光头男性愤慨地说:“真倒霉,想收个低保也能碰见挂*。”

张哲寒他们从来到这里,就听过不少人使用这个词骂他们了,他们一直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挂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宫俊问。

那个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俊走到他的身侧,对他说:“说一说,兴许我们可以放过你。”

“还要说说,为何要打成岭。”张哲寒也走近前来,张成岭在他的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对。”宫俊附和道,“我们家孩子也没有得罪你,你打他做甚?”

但那位光头男子依旧不回答他们,只是两眼直直地看着正前方,眼里半点光芒也没有,整个人跟旁边的仙人掌一样,一动不动的,好像也化作这沙漠之中一株植物。

宫俊瞧他神情有些不对劲,他偏头看了看对方僵硬的面孔,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对方的眼珠呆滞空洞。

见状他神情严肃地抬起对方的手,试探对方的脉搏。

张哲寒往前走近两步,问他:“怎么样?”

宫俊放下对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成岭膛目结舌,指着对方,惊讶地说:“他自断经脉了吗?为什么啊?”

“应该是看我们人多势众,觉得逃不了就自行了断了吧。”张哲寒看着对方的面孔,心中深有感触。他们天窗也是如此,派出的刺客与探子一旦觉得脱不了身就会咬破嘴中的毒药,毒发身亡。

张成岭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光头男子,喃喃自语般说:“怎么会这样,师叔也没有说要杀他呀。”

张哲寒与宫俊看着张成岭青涩稚嫩的脸孔,这个少年虽然经历过不少苦难,但始终被他们保护得犹如温室细心呵护的花朵,不知人心险恶。

也不知是好是坏。

半晌,张哲寒轻叹道:“成岭,我们找块地替他厚葬吧。”

张成岭原本看着那光头男子的“尸首”在发呆,闻言回过神说:“好,师父。”

这里四处皆是黄土沙丘,想要找一块地方埋葬光头男子还是很容易的,只是他们刚准备这般做的时候,宫俊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且慢,阿絮。”

“怎么了?”张哲寒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男子没有变成盒子。”宫俊慢条斯理地提醒道。他们来到这里以后,所到之处,所见之人,凡是身亡都会自动化为盒子。

“对啊!”张成岭仿佛刚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为什么?”

“可能这里与原先的地方不一样。”张哲寒淡然自若地说。

“阿絮,那你就错了。看看你的背后。”宫俊用折扇遥指远方,示意他看看。

在张哲寒的背后,远处那一层若隐若现,颜色浅淡的帷幕赫然就是令大家见之变色,唯恐躲闪不及的神秘慕帘。

那慕帘的存在,也提醒他们这里的生存规矩与之前的地方没有区别。

张哲寒轻叹道:“本以为若是不在原先的地方,兴许离回去就近了一点,没成想还是在原地打转。”

宫俊闻言一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半晌他突然施展内力,利用折扇将一块土丘铲平——黄沙纷飞,张哲寒与张成岭下意识抬手用衣袖遮住视线,以免沙子进了眼睛。

宫俊紧接着跳到那光头男子的面前,面对着光头男子僵硬的面孔,抬手以掌拍向光头男子的胸口,顷刻间光头男子的“尸首”向后飞扬出去,稳稳地落在宫俊铲平的地上;张哲寒见状,旋转身体,抽出软剑,剑尖朝下扬起地上的沙泥,那些沙泥尽数落到光头男子的“尸首”上,转眼间将他淹没。

宫俊看着那新堆的黄沙土丘,走到张哲寒的身边,含笑问:“你就不担心他还活着。”

“沙子埋的浅,纵使他还活着也可依靠一己之力出来,若他真的……也可暂且护他尸身。”张哲寒说罢,转身对张成岭说:“走吧,我们也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刚准备离开,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不知是何物的杂音一并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原来我有队友。不好意思,刚刚掉线了。”对方声音包含歉意。

张成岭被这阵杂音吵得耳膜难受,他用食指堵着耳孔。

“阁下,你这是哪门派的功夫啊?好生厉害。”宫俊揉了揉自己的耳膜,这杂音穿耳跟魔音一般,刺得人耳膜不舒服。

“兄弟,你在演戏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这人一说话不出意外,又是带着一阵杂音。

张哲寒微微地蹙眉,按着自己的耳朵,杨声说:“阁下有什么事就不妨现身与我们当面讲,不必藏在暗处用那拙劣的传音与我们讲话。”

“对啊,何必折磨我们耳朵。”宫俊同意地附和道。

“敢情你们是在说我的麦克风啊,等等我。”对方似乎猜了半晌才明白他们的意思,紧接着又消音了。

四周一片寂静,刚刚那个人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宫俊与张哲寒对视一眼,然后试探地叫了声:“阁下还在吗?大侠?”

张哲寒见无人回应宫俊,暗想依那个人拙劣的传音功夫,也许其他功夫也是差不多。他干脆偏头对他们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三人并肩离开,目光所见皆是黄沙、岩石,枯萎的树干,以及连绵的山峦。如果他们不尽快出了这个沙漠找地方落脚,到了夜晚野兽出没就危险了。

他们唯一庆幸就是这里时间流逝较慢,有充裕的时间让他们找到出路,还有就是有那慕帘在,可能也可以将他们赶出沙漠。

“师父,刚刚那人提到的麦克风又是何物?”张成岭秉着一颗好心的心向张哲寒提问。

张哲寒闻言,沉吟片刻说:“应该是一样可以帮助传音的工具。”

宫俊偏头瞟了一眼身侧的张哲寒,然后对张成岭说:“成岭,你就不要为难你师父了,这里很多东西可能你师父也不知道。”

张成岭说:“可是师父看过很多书,也许碰巧在书上看过。”

张哲寒沉默不语,眉头微微地凝起。

宫俊原本还在与张成岭说笑,见他神色凝重也不禁收敛了笑容,一时之间三人没有再讲话,只是安静地往前步行。

也不知道他们是走了多久,总算看见道路,以及远处屋檐纵横交错的城市。

他们沿着路往前进了城市,就近先找到一栋房屋进去歇脚。

行走了那么长一段路,他们腿脚早已疲惫不堪,进了屋也顾不得打量内部就往家具椅子上坐。

“可总算是走出那鬼沙漠了。”宫俊瘫坐在椅子上说。

张哲寒瞥了他一眼,在这一刻宫俊那翩翩公子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还好,还以为今晚要睡在沙漠了。”张成岭也松口气说道。

宫俊含笑看他说:“破庙,森林你都睡过,还害怕睡沙漠?”

“那不一样,沙漠有太多的未知危险了。”张成岭说。

沙漠除了有野兽,可能还会碰见沙尘暴之类。

张哲寒站起身,打量这房屋装潢,称不上多好,但与原先那些房屋相比要干净整齐多了。地上也随地丢着那些武器与配件。正当他往楼上去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已经可以称为熟悉的声音了。

三个人听见那阵声音,皆提起警惕往窗口望去。张哲寒在楼上的窗口往外看,视野比他们宽阔,一眼就看见那辆墨绿的庞然大物,上面只坐着一个人。

他的手按在软剑的剑柄上。

“兄弟,我回来了。”没成想那人下来,一说话就是熟悉的声音,只是少了那份刺耳的杂音,“现在还有杂音吗?”

“没有了。”宫俊听见是他的声音,亲自迎了出去,只是看着他的方向杀意暗现,握着折扇的手也已经做好要攻击的准备,他故作轻松地说:“兄台找来倒是挺快的,莫不是在我们谁身上装了追踪之物?”

“怎么戏瘾那么大?”对方纳闷地说,“我看地图不就找到你们在哪了。”

三人闻言,心中暗惊:什么样的地图如此厉害,还能知道他们在哪。

宫俊见对方似乎没有任何的威胁,暗中将折扇收回,礼貌客气地问:“不知兄台可否将地图借我一看。”

“你按”M“不就看见了。”对方说,又疑惑地问:“你们该不会是新人吧?看衣着倒不像。”

宫俊没有在意对方后半句,只是愣愣地问:“诶沐是何物?又该如何按?”

场面有片刻的宁静,连张哲寒与张成岭也一并出来望着那皮肤黝黑的男性。

片刻后,他听见对方大喊:“我艹!你们快来看!这里有傻子。”

宫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