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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温】恩爱两不疑

出于私心,想补他们一场没有遗憾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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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巨渣警告

四月初四,宜婚宜嫁。

崖壁上陈旧的血迹被专人洗清,换上大红的绸布,从崖上高高的垂挂下来。一扫往日的阴暗诡异,显得喜庆又隆重。

今日鬼谷谷主大婚,众鬼狂欢,就连这容纳百鬼的人间炼狱也失去往日的狰狞,心甘情愿成为月下仙庙,为四位新人道喜。

“阿湘,你这些嫁妆可让你主人我差点倾家荡产哟……”温客行摇摇头,一脸肉疼的表情。

都说女儿是赔钱货,他原还不相信,现在才知道古人所言极是。这岂止是赔钱啊,这是把他赔的倾家荡产啊。

十里红妆哪里好凑?再加他总担心阿湘受委屈,添置嫁妆时更是处处想着,生怕哪里不周到,落下把柄,使得曹蔚宁日后怠慢他家阿湘。

这般零碎着算下来,那嫁妆生生是从鬼谷排到了青崖山底。给足了排面的同时,温客行的荷包可属实受了难。

阿湘吐了吐舌头“主人你给那么多干嘛?你自己的嫁妆怎么办啊?”她今日穿着一袭绿绸金丝镶边曳地百花裙,头上戴着缧丝金凤红珠头冠。少女明艳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灵动俏皮 。

温客行用扇柄敲了敲她的头

“倒还操心着你主人我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懂,这嫁妆之事事关重大,是决不能随意含糊的。”

阿湘摸着被打疼的头顶,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服气道“有什么重要的?又不能吃……”

一心只想着吃的傻丫头,温客行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猛扇着扇子劝自己心平气和。

“这自古女子出嫁,娘家就要添置陪嫁。华服珠宝,锅碗瓢盆,嫁妇一生要用的东西都在那里面了。此后在夫家的衣食住行,吃用的都是自己的,也就不欠着他们的了。是而嫁妆给的多,那女子在夫家就抬得起头,能挺直腰杆做人。”

温客行无奈地做着解释,枉费罗姨一番苦口婆心,那些婚前该学的事情又都被她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日后你若是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这样我也可安心少许。你吃的用的都是自家的,不怕姓曹的日后怠慢你。”

哪怕知道曹蔚宁算是个老实的,温客行也总不放心,生怕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姑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苦头,受了委屈。

阿湘摇摇头,颇有些固执地说“主人,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赶我我都不走。”

温客行失笑“都是要嫁人的姑娘了怎么还是这样?你跟着我,那曹蔚宁怎么办?”

“他陪着我一起跟着你啊。”阿湘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去,她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温客行被她逗乐了,碍于阿湘头上的繁重装饰没有像往常一样揉乱她的头发,只是掐了掐她的脸

“算你主人我没白疼你。”嫁人又怎么样,不妨碍自己疼她。曹蔚宁若是敢对阿湘不好,温客行也不介意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当上这个鬼谷谷主的。

顾湘被他掐的脸生疼,也还傻乎乎地笑“主人,那这嫁妆这么重要,你怎么不给你自己留一点啊?”

“我是男的,要什么嫁妆?再说了,我家阿絮乐意养我,你管的着吗?”温客行翻了个白眼,没个好气地说道。

阿湘仔细一想,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自从她家主人和痨病鬼在一起后,她就再没看见她家主人自己掏出过荷包了。

“那曹蔚宁也可以养我啊。”阿湘歪着头,痨病鬼可以养主人,那曹蔚宁就能养她啊。

想想初次见面时,那人要笔墨偿还的作风,温客行冷笑一声 “呵,他养不起。”

两人谈话间,罗浮梦带着薄情司的一众女子走到他们面前。见他们玩闹,颇有些嗔怪的上前阻止道

“阿湘,你这头发才刚做好,莫要再玩乱了,那样就不漂亮了。”

顾湘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凤冠,傻乎乎地笑着,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嘿嘿,那我现在漂亮吗?”

“咱们阿湘啊,是最漂亮的。”这次答话的是艳鬼,她带着笑颇有些宠溺的刮了刮顾湘的鼻子。

顾湘捏着裙摆转了个圈圈,羞涩的笑着,这番小女儿情态又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好了不闹了,阿湘你先去房中等着,罗姨有东西给你。客行你跟我先去房间,罗姨替你梳头。”

阿湘强做了个鬼脸“切,你们这群人不安好心,欺负我阿湘。本姑娘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呢 !”说罢,带着满脸的红霞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

而温客行也在众女鬼的推搡下,被按在铜镜前。看着眼前满桌子的胭脂水粉,温客行苦着脸打着商量

“罗姨我就算了吧,又不是个姑娘,涂抹这些干什么?”

罗浮梦只摇摇头“不行,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穿金戴银都不为过。你最近气色不好,涂抹些胭脂总能称的脸色红润一些。”

她挥挥手,示意众女鬼先退下。

“趁我替你梳头,你赶紧涂一些口脂,等子舒来了,让他替你描眉。”

边说着,她拿起梳子,容不得拒绝的轻柔地拭起他一头长发,梳子沿着顺滑的发丝轻轻向下,嘴里还边唱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她轻柔地唱着,一如当年枕边哄他入睡

他拿起唇纸,对着铜镜启唇微抿,见那镜中人唇色渐渐染红。取下丹砂纸,又用手轻点匀称。

“罗姨……”温客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稍微有些拘谨地唤道。这样太奇怪了,心脏跳动的也太快了。

罗浮梦忍不住笑了“看来今日阿湘这第一美人的头衔是保不住了,她主人也丝毫不逊色于她。”

温客行羞恼地皱了皱眉头“罗姨莫要拿我取笑,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与妇人比美?”真当他是不要面子的啊

她只笑,并不答话,拿着梳子细细梳理着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她出嫁时也曾凤冠霞帔,艳动武林。只可惜如今白发似霜雪,何堪回首?

“老温!”周子舒走了进来,进门第一眼就瞧见铜镜前的温客行和喜丧鬼,当即有些诧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老温你被什么东西咬了,嘴怎么这么红?”

温客行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我这样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个冤家……”若不是为了周子舒,他堂堂鬼谷谷主怎会做起妇人打扮。

周子舒听懂他言下之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愣愣地盯着温客行笑。

“行了,头梳好了,我也该去找阿湘了。子舒,你来帮客行描眉吧。”喜丧鬼释然一笑,主动出了房间。

她敢肯定,周子舒舍不得温客行难过,更舍不得让他像她一般尝尽世间百苦。或许她和赵敬,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喜丧鬼离开后,只剩周子舒和温客行两人独处一室,安静的空气中只听两人心如擂鼓,周子舒走到他身旁,拿起眉笔

“老人说,执手描眉能相伴到老,原本我不信,但遇见你后我信了。”

眉笔细细勾勒着姣好的眉形,他们的目光相互交缠,眼里唯此一人矣。

“哎哟,吉时到了!”门外的喜婆来传话,话里透露着一股喜气洋洋。

两人对视一笑,拉着手出了门。

走到大殿,阿湘等人已经在那等候,亲朋好友云云站在大殿两侧,阿湘冲他们招手,叫他们过去。

两人皆是一身红衣出现在大殿外,都说自古红绿相配,可这般瞧着两身红色霓裳竟也毫不违和。

“贺谷主大婚!”不知谁先吼了一声,殿中众鬼齐齐行礼,那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天际。

周子舒攥紧了温客行的手,一步步走进大殿,走到阿湘他们身旁。

几人高堂皆已亡故,便只让喜丧鬼与清风派来的一个师叔坐在主位上见证。艳鬼站在一侧,主持婚宴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一拜天地!”三生石上,谢天地白首盟约,此生终能不负他。

“二拜高堂!”三寸婴,十又八载功,若无高堂千岁德,怎有今日芳华无双?

“三拜夫妻对拜!”愿此生恩爱美满,永谐鱼水之欢,共盟鸳鸯之誓。

“礼成,愿四位新人永结同心,成百岁之好。”艳鬼看着他们,眼中虚伪的媚意融化,只剩一番赤诚的祝福之意。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谁,不然在这样喜庆的场面中怎觉得心里有些酸涩……或许也不重要,有些人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

艳鬼想,也有可能是那个人太不重要了,她甚至都记不起他是谁。

有人拿了一坛好酒,说是能解千愁。他与周子舒是故识,如今在这挤眉弄眼地打趣着两人

“日后怕是不能约子舒去那潇洒快活之地了……来来来,子舒多喝一些,就当是给那些姑娘告别了。”

温客行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未改,只是手却掐在周子舒腰上暗暗使劲。还敢去青楼找姑娘?怕不是太能耐了些。

周子舒被他掐得倒吸一口气,心中一阵苦笑,眼前的友人说的没错,他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不过……周子舒侧头去看身旁的温客行,如果是他的话,周子舒认了。

想着往后数十年这人都在身旁,周子舒就忍不住偷笑,上天啊终究是待他不薄的。赐给他这样一个贤惠能干的漂亮媳妇。

不对,这样说其实不严谨——准确来说,只要是温客行,不管怎样,上天都待他不薄。

“老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心悦于你。”

“废话……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年年岁岁终得所愿

好家伙,别人上坟我过生,一个充满了纸钱和香烛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