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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私设,
有OOC,
时间:雁回小镇长庚第一次做春梦。
CP:长顾。
. 正文开始。
【顾昀只觉得触手冰凉,他微微托了一下夹在鼻梁上的琉璃镜,看清那是一支白玉短笛,通体如羊脂,一整块雕成的,玉质极细腻,形如一根缩小的割风刃,割风刃上的手握、浮雕乃至于尖端的出刃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尾部刻了个“顾”字。
乍一看,顾昀还以为那字是他亲手刻上去的,简直能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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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轻轻地摩挲着玉笛,有点出神道:“我其实没有一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割风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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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后又觉得这根刻着名字的玄铁棍像一纸悄无声息的遗书,而他顾昀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牵挂,茫茫人世,他这封遗书不知该留给谁,单是握在手里便觉得说不出的孤苦,消磨志气——】
刚刚结束惩罚的元和皇帝听到这儿刚想训斥灵枢院办事不利,可后面的话让他哑口无言,说起来顾昀没有属于自己的割风刃还得怪他呢!
“子熹,回去之后我替你刻上,可好?”长庚道。
“好!”这一刻长庚在顾昀眼中看到的不是睿智,杀伐而是万千繁华。
【“嗯,听完已经忘了。”长庚道,“没酒,谭将军喝茶,你喝白水,二位军爷都凑合吧。”
顾昀:“……”
他发现长庚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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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硬撑着爬起来,匆匆和阔别多年的老师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深叙,在城外一杯浊酒送别南征军,目送着发丝花白的老将军上马而去。
隔日,安定侯与沈易一同远赴西北。
雁亲王李旻重整京畿防务,总领六部,开始了他拆东墙补西墙的“栋梁”生涯。】
江充担忧道:“大帅,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眼下的大梁的能靠的只有您和殿下啊!要是您出事了,大梁就真完了!......”
顾昀听这江充越说越激动,吓的顾昀以为自己快死了!:“行了,我知道了,别嚎了!”顾昀叹了声气又道:“我自己注意,别担心。”
【顾昀离京那日景明天清,是个难得的十里艳阳天,隆安皇帝率文武百官相送,送到了城关,一路目送兵马潇潇远去,方才散了,只剩下一个雁王殿下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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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顾昀被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连死再活,统共也不过大半个月的光景,别说是个人,就算钢甲坏成那样,等闲都没那么容易修好,顾昀请命去西北的时候,雁王当庭就急了,差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他吵起来。
连李丰那“不给牛吃草,专让牛干活”的破皇帝都有点过意不去。】
李.破皇帝.丰:“............我有吗?”
江充:“你有!”
顾昀:“......”
长庚:“......”
沈易:“......”
徐令:“江大人......”
江充:“呃...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顾昀非得亲自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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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回手给了他一鞭子,沈易险险地用割风刃架在面前,一双眼瞪着了斗鸡眼,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好险好险,差点破相——唉,大帅,好话说两句你就恼羞成怒,我看那了痴大师虽然是个东瀛奸细,但是放的檀香屁也不是全无道理,我看你也是命硬,红鸾星让你克得飞都飞不动,好不容易蹦起来一回,撞来的都是烂桃花。”】
长庚核善道:“沈将军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沈易尴尬的笑笑道:“没......没有。”
【沈易:“慢着,子熹,你不会……”
顾昀:“不说这个。”
沈易:“那可是你儿子!”
顾昀:“还用你废话吗!”
沈易一脸惊骇,顾昀烦躁地别开眼。】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大帅估计早就动心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吓的江充立马捂住了徐令的嘴:“徐大人!你真无邪!”
【可此时,那笛声被卷在风里,裹了一身西出阳关的叹息,居然歪打正着地带上了说不出的苍凉,让人听完一点也笑不出了。顾昀的腰背被陈氏钢板夹得笔直,像一根永远也不会倒的梁柱,背后背着两把各有残疾的割风刃……没有一把是他自己的。
随军的陈轻絮听着背后由远及近的笛声,忽然心有所感,低声道:“凭君莫话封侯事……”
“凭君莫话封侯事,”顾昀从她身边飞掠而过,驴唇不对马嘴地打岔道,“一片冰心在玉壶,哈哈哈。”
陈轻絮:“……”被这么一接话,她居然一时想不起来后半句是什么了!】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己亥岁二首·僖宗广明元年,作者曹松。
顾昀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呢。
顾昀也是倒霉遇上这个破烂王朝,顾昀出身高贵他本可以倚马看尽长安花,长歌飒踏赴天涯,但他却在风流的年纪经历过不能想象之痛、挑起本不应该过早承担的责任,“地痞流氓的皮肉下、杀伐决断的铁血中,泡的是一把潇潇而立的君子骨。”
【顾昀行军如风,反正身边带着个圣手陈姑娘,一点也不怕把身上的钢板颠散了,离京后一路北上,刚离开直隶境内,已经连着遭遇了两波流民侵袭,都不成气候,一击即退,一触即走,像几条探头探脑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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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听说过佯装撤退的时候要‘辙乱旗靡’才能引得对方上当追来,可惜小兵没能领会精神,那旗杆是他们自己砍的,我刚才看见了。”
沈易:“……”】
姚重泽疑惑道:“这也是孙子兵法吗?我不记得了有啊!”
顾昀鄙夷道:“左丘明《左传-曹刿论战》,
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fú)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fú)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你真的是文臣吗!”
沈易:“......”
姚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