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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有私设,

有OOC,

时间:雁回小镇长庚第一次做春梦。

CP:长顾。

. 正文开始。

【长庚屏住呼吸,终于还是抬了一下视线,顾昀的身形有些模糊不清,满身的伤疤却触目惊心地刺眼,有一道从颈下横过胸口,使他的上半身看起来几乎像是比劈成了两半又重新给缝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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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僵立良久,走到温泉边上,缓缓地跪了下来,垂目注视着顾昀身上成群结队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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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难以想象,那伤口要重叠多少层,才能将一个人磨砺成这个样子?

长庚突然恨极了自己竟晚生十年,竟没有机会在荆棘丛中握住那个人尚且稚拙的手,单为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会终身对沈易心怀妒忌。

他魔障似的上前,拨开顾昀垂了一身一水的长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昀胸口那道横亘的伤疤。

“嘶……”顾昀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忙往后一躲,“这正跟你说理呢,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长庚哑声道:“这是怎么弄的?”聋子一开始没听清,长庚便捉了他的手,一字一顿地在他手心又写了一遍。

顾昀愣了愣,一时想不起来了。】

顾昀看着屏幕中的长庚,回想起前些天在房中长庚褪去他衣物时,也问了这么一句话,他当时回答也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他真的想不起,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伤,要是一件一件起,那不得累死。

众人看着屏幕上顾昀满身的伤痕,久久不能言语,顾昀身上的这些伤放到他们在做的每一个人身上,估计都活不下来了,可顾昀活下来了,顾昀活下来后就成了大梁的安定侯,玄铁营的主帅,大梁的支柱。

沈易叹了口气道:“这是大帅身披玄铁的轻裘甲,潇潇而立,第马扬鞭,一点一点将破碎的山河收拾起来而受的伤,这也是他为了能披上玄铁轻裘受的伤。”

【长庚:“你对先帝感情深厚,想亲他、抱他、与他耳鬓厮磨地纠缠一辈子吗?”

顾昀失声道:“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帝那张总显得悲苦横生的老脸,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你回答了,到我了,”长庚一脸清心寡欲地说道,“我想。”

顾昀:“……”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长庚这个“我想”指代了什么,鸡皮疙瘩当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寒毛快要竖成刺猬了。】

在场的众人都想象了一下,顾昀和元和皇帝耳鬓厮磨在一起的样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都被狠狠恶心到了。

【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的安定侯呆愣良久,也没回过神来,他震惊地想道:“五年前我以为你还是个吃奶的小毛孩子!”】

沈易:“哈哈哈,啊哈哈,顾大帅报应不爽啊!”

【忽然,他感觉背后有一道异常凌厉的风针似的刺向他后心,方才被长庚放在一边的酒杯反射了一道尖锐的光。顾昀尚且来不及做出反应,长庚已经扑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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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一眼便看出不对,伸手接住他,同时握住了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提刀,狠辣精准地自那刺客下巴捅了进去,刀尖一直别到了刺客的铁面罩,“当”一声响,血雾喷了出来。

长庚看也不看他,手指立刻滑到了顾昀脉门上,沉声道:“有人给你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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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经年褪色的旧回忆被血淋淋的扒了出来,带着历久弥新的张牙舞爪,狰狞地竖在了他面前。】

谭将军冲着李丰怒吼道:“李丰是不是你?你就是个畜生,狼心狗肺!”

众人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青萧:“由于众人怒火达到第二阶段启动第二阶段惩罚,感同身受第一阶段,两位皇帝将遭受下文顾昀所遭受的一切,无论是心情身体还是自尊。

各位,我刚开始到这个空间向大家讲的陈年往事是有疏漏的,下面请观看完整版。”

【还没有桌子高的小顾昀正因为一点小错被老侯爷罚,早饭也不许吃,在营中扎马步,每个经过的将士看见他都会忍不住笑,笑得那从小就自尊心过剩的孩子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死撑着不肯掉下来。

那时战事已经平息,十八部落进贡的紫流金已经入了国库,神女也封了贵妃,一切原本那么平静——可是突然,一个巡防的将士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小顾昀身边,身上还穿着重甲,没有一点伤痕。

接着,他院子里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小顾昀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几乎吓傻了,本能地想去找武器。可他实在太小了,两只手也举不起哪怕最轻的刀。

那天闯进来的也是一群身着轻甲的死士,他们行动如风,神魔似的逼到近前,一个方才笑话过他的将士挣扎起来,像只垂死的鸟,将顾昀死死地护在身下,他眼睁睁地看见那些人像待宰的猪狗一样血肉横飞地一个一个摔在营中,后背不知被什么东西伤了,钻心的疼。不过疼痛很快就麻木了,渐渐的,他感觉身体四肢都与自己一刀两断,周遭声色全都黯了下去,他一点将要消散的意识同快要跳破胸膛的心囚困在一起,喘不上气来……他也曾经在半昏迷中听见过这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公主带人赶到,那些人从轻甲中自爆了。】

虽然这些成年往事已经被清萧姑娘讲解过,可是不远赢的心理活,这些并没有被扒的很清楚,现在看来那位顾姑娘还是有所保留的。

看完这一段众人骂声四起“畜生,白眼狼,狼心狗肺,什么玩意儿!.........”

长庚在一旁狠狠的盯着两位皇帝,手掌都被手指掐出血了,也丝毫没有反应,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杀了他们俩,顾昀那个时候才多小,本应该是最纯真快乐的年纪,却......

沈易当年并没有跟顾昀去到西北,也并不知道西北的详细过程看到这,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那些人。

【顾昀毫无焦距的目光终于缓缓聚拢了一点,他喃喃地问道:“没烧焦的尸体身上有狼头刺青吗?”】

李丰的声音弱弱的传了过来:“所以......所以你怀疑我?”

顾昀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长庚一愣,直觉顾昀是动了真火。一股不动声色的煞气露了出来,千万铁甲凝聚的暴虐卷入了顾昀一双瞎眼里,一时间,那俊秀的男人好像一尊苏醒的凶神,然而只有一瞬。

不过顾昀很快回过神来,神色缓和了些,摸索着拍了拍长庚的手:“先去把伤看一下,然后帮我煎一副药来——这么快就不听话了,嗯?”

长庚静默片刻,转身出去了,一拳砸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顾昀捏着长庚的手道:“哎呦,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砸出血了怎么弄?心肝儿,下次不许这样了。”

【隔日,等顾昀恢复了视力和听力,想起自己的疏漏时,已经来不及了——谭鸿飞直接带人进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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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堂下跪着的中年男子突然扬声道:“草民要状告元和先帝,为北蛮妖妃迷惑,用鬼蜮伎俩毒害忠良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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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用三十重甲踏平十八部落,妖女便还了他三十轻裘,将战无不胜的玄铁营搅了个翻天覆地,伤了安定侯唯一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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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鸿飞说到这里,突然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来,他也不擦,也不出哽咽,依然铁塔似的戳在那里,疼极了似的不住地抽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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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周遭缭绕得尽是顾昀身上的药味,以往闻了他只觉得安心,哪怕入梦也能驱散阴霾,此时他却再也不想闻到这满身的药味了。

长庚闭上眼,耳畔轰鸣,心里澄澈一片地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杀光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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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到这,已经破了音,狠狠地清了清嗓子:“你带上几个轻裘先行一步,一定拦住谭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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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几乎与他同时开口,轻声道:“你为什么还肯替他殚精竭虑地守着这破烂江山?为什么还肯百般委曲求全?为什么要收留我照顾我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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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心,可惜是铁铸的。】

顾昀深深吸了口气,脸色苍白,嗓音沙哑道:“老谭,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小心中了奸计.........当年的事算了吧。”

明明就这一句话,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磕磕巴巴说完。

话音刚落,长庚就把顾昀抱在怀里,虽说现在的长庚不像屏幕中的一样,能一把抱住顾昀,但是也能给顾昀默默的支持,长庚在顾昀耳边呢喃:“义父.....子熹,我恨,我恨......”

【顾昀从怀中摸出自己的私印,当空抛给长庚,叮嘱道:“这东西没有玄铁虎符有分量,但跟过我的老人都认得,或许有些用,万一……你可以想办法去请钟老将军。”

长庚看也不看那方私印,直接收入袖中,淡淡地点头道:“知道了,义父放心。”话音没落,顾昀已经狠狠一夹马腹,飞奔而去。

长庚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目力无可及,他突然闭了闭眼,几不可闻地喃喃叫了一声:“子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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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闻言一顿,抄起顾昀落下的酒壶,面无表情地将那一壶烈酒全冲到了双手的伤口上,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冲出血水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浑不在意地一裹。】

缓过来的顾昀又开始了他平常的没皮没脸,没心没肺,拉起长庚的手,慢慢向上吻:“心肝儿,可心疼死我了,来我吻吻,顺顺毛。”

长庚红着眼睛小兽si咬似的wen上顾昀的唇chun,把顾昀要说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一wen完毕,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来气,整个大厅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空间里的气氛也渐渐回暖。

【谭鸿飞压抑二十年的冤屈爆发,大约已经失心疯了,先是派兵围了王国舅府邸,得知那老东西竟将老婆孩子抛下,进宫躲风头去了,便立刻掉头,悍然对上了赶来救场的御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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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往大殿方向行了三跪九叩大礼,随后对着拦在面前的大内侍卫吼道:“罪臣谭鸿飞,求见皇上,请皇上将留宿宫中的奸贼送出,给我保家卫国的百万同袍兄弟们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罪臣愿万死赎欺君之罪!”】

顾昀舔了舔刚刚被长庚吻的发肿的嘴唇道:“老谭可以呀,都敢逼宫造反了,我看你是想死吧。”

谭鸿飞欲哭无泪道:“大帅,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气昏了头吗?而且这是未来发生的事还没发生呢。”

【安定侯真是一口心头老血都快被呛出来了,大步上前,一鞭子抽到了谭鸿飞脸上,将谭鸿飞抽了个皮开肉绽,咆哮道:“你作死吗?”

谭鸿飞一见顾昀,眼圈就红了:“大帅……”

“闭嘴,你想干什么?逼宫吗?”顾昀一脚踹在他肩上,谭鸿飞几乎被他踩着肩膀跺到地上,“你眼里可还有尊卑、可还有忠义,还知道什么叫君臣上下?北大营非传召不得入京的规矩呢?谁给你的胆子欺君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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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滚!”顾昀的眼角“突突”跳个不停,蹬开谭鸿飞,他上前一步掀衣摆在大殿石阶前跪下,“皇上息怒,谭将军早年受过伤,早有癫狂之症,又为歹人煽动,想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病发,请皇上念在他多年功劳苦劳的份上,令他回家静养,饶这疯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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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北大营退出九门,连同谭鸿飞在内,主事者十几个将领被关押,安定侯下狱。】

谭鸿飞红着眼睛跪到顾昀面前道:“大帅,都是老谭太冲动才连累了大帅,还请大帅惩罚。”

顾昀看着跪在面前的谭鸿飞瞬间被气笑了,对谭鸿飞招招手,示意他把头支过来,“啪”一巴掌拍在了谭鸿飞头上,“哦!疼,疼疼疼”

顾昀哼一声道:“还敢吗?”

谭鸿飞抱着头答的飞快:“大帅不不敢啦!”

顾昀对谁都讲义气,唯独对自己毫无义气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