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婚后日常3 雾
红衣温客行yyds!!!!!
温客行有一天突然问周子舒,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认定我的?
周子舒一直不回答,温客行就一直变着法儿地问,睡觉时候在周子舒耳边问,洗漱时候一边给周子舒梳头一边问,吃饭的时候当着儿子女儿女婿也问。
成岭是个实诚孩子,又被周子舒管教久了,总想噎他一口,忙说师叔我知道我知道!
顾湘使劲给傻弟弟使眼色,傻弟弟也反应不过来,一张小嘴嘚吧嘚“师父还没现真容的时候,就看上师叔啦!”
红衣谷主手指轻抬给身旁人倒了杯酒,精致脸庞焕起异样的神采:“这么早?”
周子舒一筷子葱花径直塞到温客行嘴里,“吃你的饭吧!”
然后一个眼刀瞪向傻孩子,“就你有嘴叭叭的!”
张成岭见师父不好意思,便觉得更有意思了,一双大眼也亮地不行:“还有还有,那天晚上你一宿没睡为师父输送内力,其实师父睡的也不很沉的!醒了就会看你一眼的!”
温客行肆意大笑起来,嘴上夸着成岭不愧是爹的好大儿,桌子下一只手抚上身旁人的后背。
烈女阿絮不着痕迹地震开他的手,筷子毫不留情地一撂,起身便走。
身后红衣公子还在一叠声地笑着喊“阿絮!阿絮!阿絮!饭没吃完呐!”
周子舒不想理他,青衣大袖一振,施展轻功飞出山门去了。
四季山庄后山有一汪小小的温泉眼,只有周子舒知道这里。
从前身在天窗,心绪不定之时,他总会来这里泡一泡,静一静。
后来来了个有本事让他心定的温客行,他便很少到这儿来。
秋天雾满拦江,松柏掩映的一汪小小的泉,映着溶溶月,微微散着热气。
周子舒掏出酒壶来,抿了一口。
清风明月之间,有人是第三种绝色。
温客行,
钟情于他是天底下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楼上与顾湘吃酒,脸色微有些苍白,眼珠却很黑,像是能将光都吸进去了似的。
人海茫茫里好容易遇上一个知己,偏生这知己还是个摸不清路数的。
又生了副好皮囊。
周子舒笑了笑,抬首望漫山的大雾,像温客行出谷那一年的江湖。
说来也好笑,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本以为一生中所有的心痛都将终结于九霄的死,命运却还能送给他这么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他看着他像踌躇满志的黄金猎手,不动声色玩弄无数名门正派于股掌。
天下武林豪杰无数,都一如他手里的核桃,什么时候粉身碎骨,全看他的心情。
世人皆道鬼主阴鸷冷漠。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将这江湖搅成一滩浑水,把自己也算计其中,
竟是为了扫尽一切魑魅魍魉,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目标。
也是这样的人,
会在深夜里,用尽为数不多的柔情与温暖,将他揽入怀中。
人岁数越大,越渴望人疼。
也越渴望疼爱人。
偏生这么人还是难遇的知己。
他风光而蹉跎的前半生里,信仰、兄弟、朋友、同门,迎来送往无数。
竟没有一人,能将他的心思一眼看破。
知我者,
谓我心忧。
周子舒这样想着,喝干葫芦里最后一滴酒,懒懒地躺下去。
身后扶上来一只温暖的手臂,他知道他来了。
红衣公子将手中酒壶替下了他空空如也的葫芦,也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阿絮。”
“叫魂呐。”
“是我们相遇那一天,我说你在晒太阳的时候吧。”
周子舒侧过头去,看见月光下红衣公子丰神俊朗,眉眼盈盈如星河。
他笑的放肆而得意,薄唇轻启,
“我也是。”
周子舒望了他一会儿,突然捉住他的下巴吻下去。
唇上传来热烈而滚烫的爱意,温客行带着欢喜地回吻他的脖颈。
山中松涛阵阵,流水潺潺,云雨正起。
星河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