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二

为什么那么多都是在求后续?

我真的只是想写个短篇,一发爽完了就没事了QAQ!

挖坑不填容易被揍,所以后续来了

CP:蝎柳、温周

二、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素白指尖拨动琴弦,女人低低的吟着这满纸悲色的词。

出身乡野的绿妖本不喜欢这些附庸风雅之物,只是于邱峰喜欢,她就在这上面下了大功夫。

本是用来描绘画皮的纤纤十指,只因那人的一句话,就在指尖上添了薄茧。

一如他手中的琵琶。

轻拢慢捻抹复挑……丝弦之声不绝于耳,分明丝弦的每个震颤都是诉说相思、吐露爱意。可他却只能克制又隐忍,将那些不伦的情感压入心底。

义父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是蝎王作为一把刀,实在太过趁手,叫赵敬难以割舍。所幸就由着他,反正……不管是父子间的舐犊情深,还是情人间的情意绵绵,对他而言,只需信手拈来。

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谁叫赵敬把这两句做了金玉良言?

“崩——”

弦断、音碎、玛瑙般的血珠从指尖滴落,碎在了琴身上。

那染了红的指尖却被人捉住了。

柳千巧不解的抬头,去看蝎王。

受伤的手指被这人含入口中,舔去血色,再从衣襟里抽了一方素白的丝帕,仔细包上了。

“来人,”他牵着柳千巧的手,把人带入怀中,换来了身旁伺候的小厮,“把琴抱下去,换了弦再拿给夫人”

“你要做什么?”

艳鬼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大概她把这辈子的傻全犯了在于邱峰身上,所以剩下的就全是聪明了。

“晋王把前任天窗首领抓回去了,”蝎王的神色添上了几分笑意,“而夫人的娘家人,又亲自上门,来找我谈一桩生意。”

他牵着柳千巧的手,坐上主位,又把这半面艳丽的鬼搂入怀中。

“他要天窗和五湖盟都鸡犬不宁,为此,换一块琉璃甲。”

这叫柳千巧的眼神都黯淡了一瞬——之前顾湘那丫头同她提过,谷主近日似乎结实了一位十分不得了的人物,甚至都没心思光顾南风馆了。

鬼谷中不乏魑魅魍魉,似乎所有的鬼,都称得上特立独行,温客行这般的断袖也不会叫人在意太多。

毕竟那样一个叫人胆寒的疯子……倘若真有个人,能叫他像几分像人。哪怕是个男人、哪怕温疯子叫他们这些恶鬼全都跪下磕头喊“夫人”,怕是也会让多数的恶鬼心甘情愿。

但现在要真是这样,怕也是不好——若那人真是天窗的前任首领,鬼谷势必要和朝廷碰上,搞不好,还能赚上几张通缉令。而谷主……又素来是个疯子。

“哈!”

翻着群鬼册,温客行笑得开怀。

不说旁的,单这笑声……就已经足够这些剩下的恶鬼胆战心惊了。

“艳鬼,”随手把那册子丢在一边,温客行看向了坐在喜丧鬼下首的女人,“听说你嫁人了?”

“是,谷主。”

就算温客行的语气温和至极,柳千巧还是明智的选择拜伏在地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柳千巧已经梳做妇人的鬓发,有着些许出神——要是阿湘成婚了……应该也是这样美丽的模样吧?

对,现在的艳鬼确实比从前更美了,不是画皮精巧,而是千愁怨解,心头没了恨,自然也更美了。

“不错,”温客行笑了笑,“我倒是欠了你一份贺礼,晚些时候补上吧。现在正是你为鬼谷所用之时,辛苦一下,给诸位恶鬼也披上张人皮。既然五湖盟把我们画图成册,那么我们也只能先披上张画皮,再要他们的命了。”

现在,换成喜丧鬼和艳鬼唯二两个猜出前因后果的人,好奇那被晋王捉回的天窗首领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了。

若是换了从前,温疯子只会亲自带着他们杀进五湖盟,月黑风高杀人夜,做上一桩血屠的恶事,把整个江湖的心胆吓破了,再继续转头去问候下一家上来寻死的门派。

可现在却因为那人……温疯子学来了一个“忍”字,就算之后做的事也够天崩地裂的,也是足够叫人心安些许的了。

“千巧。”

他喜欢摩挲她有着烧伤的半边侧脸,也喜欢在只有他们两人时,低声轻唤她的闺名。

柳千巧从不排斥这个,毕竟真的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丈夫的怜爱。

但她知道,这其中,没有爱。

蝎王把心碎在了一个冷心冷情的人身上,再奢求剩下的……未免就太贪心了。

而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也没有了心,那么自然也没有爱了。

这……只不过是被薄情人冻僵了的一蝎一鬼,勉强的相拥取暖而已。

“义父的好事将近,你说我该送份怎样的贺礼呢?”

饲养毒物的人,总应该知道,青竹蛇儿嘴,黄蜂尾后针,就算是看似乖巧,缠着饲主讨好撒娇的蝎子,也有条带着毒刺的尾。

“既然是喜事,”艳鬼嫣然一笑,半面绝色颠倒众生,半面丑陋无端生寒,“该是有大红妆点的,五湖盟的桃花不够红,夫君何不送些?”

男子低沉的笑声和女子娇俏的笑声混在了一起,血与泪,仿佛都尽数被煅烧成了灰,被和成了泥,砌进脚下这片青砖地下。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从天窗地牢的窗子里瞧见天上星辰,周子舒却无端想起了这两句诗。

他那位好师弟虽然沦落鬼谷长歪了,却还总是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偶尔吟诗作赋引经据典,真是……

真是叫他哭笑不得。

周子舒不傻,只是……

温客行的眼光真是不怎么好?他这副残破之身,就算他敢要,他又怎么敢给啊?

倥侗半生……想护的人护不住、想成的伟业成不了、想守的家园…到头来却是被他一手毁去!错奉昏君,认杀父仇人为主……

罢了,既然都沦落至此……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