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醉酒(短篇完结he)
(照旧日常小甜饼,今晚表白,秦放a起来了,那我就合体)
秦放今晚回家,并非自己驾车,而是被公司的员工送了回来。
他这个老板,平日里过得悠哉闲适,好不快活,更像是只挂了个名,但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也会露个脸。
饭桌上觥筹交错,应酬难免,他酒量一般,待人接物又很温和,见着气氛热闹,便被人多灌了几杯,没过多久,面孔就如火烧般泛着红,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好在他醉相不错,不吵不闹,第一反应便是借此早些回家,如此便可更快见到司藤。
酒精将他的表达欲放大,以至于才一回到熟悉的住所,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司藤,他就像是藤蔓见了枝芽一般,忙不迭一伸手就环了上去。
“司藤,我回来了。”他轻轻柔柔唤着她的名字,脑袋不忘在她脖颈边蹭了一蹭。
即使才分开几个小时,他的思念也如墨盘上的墨汁一般,研磨着研磨着,就成了越来越浓稠的一团。
想她已经融入骨血中,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的气息一点一点拂在司藤耳后,也飘入她的鼻端,让她既闻到了酒气,也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她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不禁感慨着还是旧时女子活得明白,只把涂抹香料当作锦上添花。
现代人的智慧不容小觑,一盒香水设计的方便,只需轻轻按压,就略过需要悉心把握的度量,自然也就容易过头。
反正这味道对她而言,不伦不类,直说句“臭”也不过分。
是以司藤微微皱了皱鼻子,不急不缓地抬手,就将他往外推了几分:“离我远点。”
秦放不明所以,只是歪着头打量着她,满脸皆是迷蒙。
若要搁在平日,她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向西,但眼下酒意上涌,他还道是自己一手捧在心尖上的人,排斥彼此间的肢体接触,不免替自己叫屈起来。
“为什么啊?”
司藤只是堪堪搭住他西装的袖子,拎到他鼻子前:“你自己闻闻。”
“唔……”西装上残留的呛鼻味道,让秦放在质问时,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点气焰又哑了火,还颇有些狼狈的打了个喷嚏。
也稍稍将他的意识拉回来几分。
他一个踉跄就起了身,狼狈到像是落荒而逃,连一句短话都说得磕绊起来;“我……我先去……洗个澡。”
在浴室里匆匆忙忙冲了几分钟澡,被水汽这一蒸腾,秦放的醉意虽还未完全褪去,胆量却已被彻底压下,再也回不到刚进门的时候。
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他不禁用手狠狠拍了下脑门,就差将“丢人”两个字刻在脸上。
长期处于食物链底端,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一遇事肯定先反思自己,所以得出的结论也是“毛毛躁躁,难怪会被司藤嫌弃。”
他对着镜子,长长叹了口气。
不过也有几分庆幸,这一路走来,他没少在她面前出糗。
离开她时,那枯瘦腐朽如骷髅一般的脸她见过,恐高抱紧树干不松手的样子她见过,满脸都是淤青伤痕的样子,她也见过。
所以日久弥深,他脸皮也就越磨越厚。
于是他很快做好心理建设,才又一次打开了浴室的门。
“司藤。”怕先前突兀的行为惹了她不快,所以他起先只是轻唤了一声她的名。
没有回音。
“司藤?你在哪?”
一见不着她,他心里就像被猫爪不停挠着,片刻也无法安宁,在各个房间寻人无果后,找了一圈,才在她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重见她的身影。
她此时及腰的长发束成长辫,垂在背后,身上系着那条常用的绿色围裙,手机横架在跟前,时不时瞥上一眼,应是正在参照食谱。
她与火并不对盘,所以秦放见她下厨,宛如看到异象,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她的跟前,好奇问道:“司藤,你这是煮了什么?”
司藤曾在他手把手教导下,有过一两次烹饪经验,但后来他一路宠着护着,从未让她为这些生活琐事操过心。
她没有搭话,紧盯着锅里冒着白气的汤水,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才抬手关上了火。
拿着汤勺的手一如既往的优雅,三下两下就将锅里的东西盛了出来,将碗碟搁在两人以前逛街时挑选的雕花木托盘上,往他手上一塞。
一边没什么好气的落下一句:“给酒鬼醒脑用的。”
似是不想被抓住明确表露好意的一瞬,司藤顷刻间闪开了身,又往客厅走去,徒留秦放一人,电线杆子般木楞的站在厨房,正自消化着她短短一句话里潜藏的信息量。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理应不沾一丝烟火气的司藤,竟是为他煮了醒酒汤。
要是眼下他手上凭空变出一块手帕来,只怕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当场上演咬手绢的场景。
他的表现并未比预期的好到哪去,垫着脚迈着碎步,就挪到她眼前,激动地搓了搓手,表示谢意:“司藤,谢谢你。”
司藤仍是偏着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手指却是指了指还冒着热气的碗:“放凉了就喝了吧,省得看着碍眼。”
“好嘞。”秦放应得顺口,顾不上瓷碗触手可及的高温,就双手捧起,“呼呼呼”地吹了几口,就将那醒酒汤急不可耐的往嘴里送。
唇舌间弥漫开清清淡淡的味道时,他不住抬眸望向她。
只见她一手托腮,手指纤细修长,堪堪裹住一边的侧颜,多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
他看着看着,忽得心猿意马起来,心头止不住发热发烫。
喝下去的东西,非但没有醒酒的功效,却让他醉意更甚。
饶是司藤这会儿有意别开视线,也无法忽视秦放强烈的目线,她偏转过头,回看一眼:“你看着我做什么?”
像是那时刚从火场中离开那样,她目若秋水,半是困惑,半是笃定,让人不自觉就为之失了魂。
就连鼻端上也和彼时一样,想来是下厨时乱了手脚,不知从哪里蹭了团黑灰来。
秦放坐近一些,不自禁就伸出手去,动作轻柔地抹去那点痕迹,还不忘笑话了她一句道:“像只花猫。”
还是只勾人的花猫。
让人恍然间才一靠近,就生出些旁的心思。
“我现在身上没味道了。”他喉头滚动,声音也变得更为喑哑,为了自证所言不虚,还不忘主动伸出衣袖,凑到她跟前。
“所以?”司藤自是读懂了他举止中的含义,微一抬头,语音上扬,又是慢条斯理的吐出了一句反问来。
秦放今晚反应奇快,已是勾起了唇角,笑道:“所以,你便原谅我之前的冒失吧。”
还没等到她的回应,他便捧起她的双颊,触手之间细腻的感觉,让他理智的弦渐渐崩断,一个吻就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就落了下去。
起初还只是浅尝辄止般的点了点,而后态势逐渐朝失控的方向发展,带着让人失重的晕眩感,却又是心甘情愿沉湎下去。
是个既漫长又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时,秦放才一探手,就将一旁的司藤揽了个满怀。
两人长期相对,风月之事自然不是初尝,但他破天荒的成了主动的一方,让他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笑意就这样从胸腔里溢了出来,传达着他的欢欣雀跃。
“你笑什么。”司藤比他醒得还要早些,这会儿转过头来,见他全然克制不住喜色,“吵得人耳朵疼。”
秦放的一时得意,因她一句话,马上偃旗息鼓,举了白旗投降:“天地良心,我正在反思自己。”
他甚至诚恳地举起手来,好增强一些自己的可信度,只是反思的内容和嘴上所说截然相反。
若是以前就想到以退为进该有多好。
他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自是逃不过司藤的审视的目光,她险些就要冷哼出声。
昨夜若非她有意放任,抱着喝多饮品后,偶尔换个冰淇淋尝尝这般的调剂心理,哪里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既然一切拉开了序幕时,二人尚且是主仆关系,这点心气和傲气,她自是不会失了。
于是她脸一横,手上推了推他,又是恢复了命令口吻,占据了主导权:“还不快去洗碗?不讲卫生。”
“遵命。”秦放对她的任何指令,有了条件反射般的敏锐,于是猛地一个起身,就跑去了楼下。
边走还边叹息着,好不容易扳回的丝丝颜面,拱手让出后,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只是他也甘之如饴,沉浸其中罢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