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肖战从图书馆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适应光线。手机震了，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战哥，仓库的货到了，晚上来帮忙理一下？”

他低头打字：“几点？”

“六点。我先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我去接你。”

肖战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下台阶。走了几步，余光扫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校门口，他回头。那辆车没跟上来，还停在原地。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校门。

回到宿舍，沈溪不在。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王一博打了个电话。

“战哥？”王一博的声音有点意外，“怎么打电话了？”

“你上次说那辆黑车，后来还见过吗？”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怎么了？”

“我今天在图书馆门口又看见了。”

“还是那辆？”

“不知道。黑色的，看不清里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你别一个人走了，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王一博打断他，“你在宿舍等着。”

电话挂了。肖战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窗户。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全是那辆车。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被推开了。王一博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额角有汗。

“跑过来的？”肖战问。

“走过来的。”王一博在他旁边坐下，“那辆车在哪儿？”

“图书馆门口。现在可能还在。”

王一博站起来。“我去看看。”

“别去。”肖战拉住他，“你去了也看不出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那怎么办？”

肖战想了想。“先不管它。可能是路过的。”

“路过三次？”

肖战没说话。王一博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靠着墙。

“战哥。”王一博叫他。

“嗯？”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肖战的手指蜷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王一博皱着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也许是你想多了。”肖战说。

“也许。”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王一博忽然开口。

“不管是谁，我在这儿。”

肖战转过头。王一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知道了。”肖战说。

王一博笑了。他伸出手，握住肖战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手握着，谁也没说话。过了大概十分钟，王一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刘阳。

“博哥，货到了，你什么时候来？”

“马上。”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我先去仓库，晚上等你。”

“嗯。”

王一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战哥，你别一个人走了，我让刘阳来接你。”

“不用——”

“用。”王一博拉开门，走了。

肖战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仰着头往上看。是王一博。他站在那儿，冲他挥了挥手。肖战也挥了挥手。然后王一博转身，跑了。

肖战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把仓库钥匙。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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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肖战到仓库的时候，王一博和刘阳已经把货理了一半。饮料码在左边，泡面在右边，零食在中间。仓库里灯泡瓦数不高，照得每个人的脸都黄黄的。

“肖战，你来了！”刘阳从箱子上跳下来，“快来帮忙，这批货太多了。”

肖战走过去，搬起一箱饮料。王一博接过去，码在摞好的箱子上。

“你放着，我来。”王一博说。

“没事。”

两个人一递一接，配合默契。刘阳在旁边搬泡面，搬了几箱就喘了。

“博哥，你这体力也太好了。”他撑着腰。

王一博没理他，继续搬。肖战也没停。三个人忙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把货全码好了。刘阳瘫在箱子上，大口喘气。

“博哥，这单做完，咱们是不是该请个搬运工了？”

“你就是搬运工。”王一博说。

刘阳翻了个白眼。肖战在旁边笑了。他靠在墙上，额角有汗，T恤领口湿了一小片。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擦擦。”

肖战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纸巾是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战哥。”王一博叫他。

“嗯？”

“你饿不饿？”

“有点。”

“走，吃饭去。”

三个人锁好仓库，往后街走。刘阳走在前面，王一博和肖战并排走在后面。路灯亮了，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到馆子门口，刘阳忽然停下来。

“博哥，那辆车。”

王一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之前那辆一模一样。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气。

“又是它。”刘阳压低声音，“上次送货就是这辆。”

王一博没说话。他看着那辆车，眉头皱得紧紧的。

“进去。”肖战拉着他，推开门。

“别看了。”王一博把筷子递给他，“吃饭。”

肖战接过筷子，低头吃饭。吃了两口，又往外看了一眼。车还在。

“博哥。”刘阳压低声音，“你说那车里是谁？”

“不知道。”

“会不会是林栩家的人？”刘阳的声音更低了。

王一博的筷子顿了一下。肖战的手也停了。

“林栩判了。”王一博说，“他家还来找我们干嘛？”

“不知道。”刘阳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不对劲。”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饭。谁也没说话。吃完出来，天已经暗了。那辆车不见了。肖战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走了。”王一博拉着他的手。

刘阳识趣地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走。”

他跑了。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街上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战哥。”王一博叫他。

“嗯？”

“如果真是林栩家的人，你怕不怕？”

肖战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他在里面，我们在外面。”肖战说，“有什么好怕的？”

王一博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也是。”他说。

他伸出手，握住肖战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走到校门口，肖战停下来。

“到了。”

王一博也停下来。他看着肖战，看了很久。

“你上去吧。”

“你先走。”

“你先。”

肖战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脸被照得亮亮的，但眼睛里有一点担心。

“王一博。”他叫他。

“嗯？”

“别想太多。”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

肖战踮起脚，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很快，很轻。然后转身，走进校门。

周五下午，肖战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他的名字和手机号。快递员放在宿舍楼下，他路过的时候顺手拿了。回到宿舍，拆开。里面是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是他和王一博在图书馆门口。王一博牵着他的手，两个人靠得很近。第二张，是他们从仓库出来，并肩走。第三张，是他踮起脚亲王一博的脸。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是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肖战的手开始抖。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打印的，看不出笔迹：

“你们很开心。你爸妈知道吗？”

最近忙所以没有更，谢谢宝宝们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