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曹熠睁开了双眼,空旷破败的宫殿角落上还挂着蛛网。
站起身就感觉到额头的刺痛。
“唔”
甩了甩头曹熠花了不少时间才理清现状,常给他送饭的任姑姑说又一个皇子死掉了。
下一个会是谁?他自己吗?
曹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织锦的衣裳并不保暖,正值深秋,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伶仃手腕,听到门外的谈话声,无非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议论。
灾星,克母,棺生子什么的。
当初曹熠能活下来是产婆划破了那个女人的肚皮把自己抱出来,老皇帝老年丧失“真爱”自然就看不惯曹熠。
肠胃绞痛,曹熠只能蜷缩在木榻上,一动就会吱呀做响,这里是他都是吃的荒草,喝的雨水,任姑姑家里出事了最近忙于奔走。
吧嗒
一颗泪滴在枯黄的手背上,曹熠愣了下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眼泪舔舐,淡淡的咸味在口中漫开胃部的绞痛似乎都微微缓解。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殿下安。”任暖屈膝行礼后便带着食盒走到了曹熠面前。
一层薄薄的面皮把半生不熟的菜叶和底下新鲜的脍菌菇隔开,一小碟薄薄的炙肉片还有不稀不稠的粟米粥。
曹熠眸子一亮不等任暖取出餐具就抓起盘子用树枝往嘴里扒,有汤汁溢出来弄脏了他的衣襟。
但他太饿,三四天都没吃过正经饭了,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才小口的啜饮粟米粥。
曹熠喝了几口就看了看任暖,这几天她不知道都干了什么,气色不太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能闻见细微的脂粉味,这般都还没被盖住。
“姑姑,你……”曹熠话说一半顿了顿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知道也是无能为力,只露出乖巧的笑容:“你带的饭很好吃,谢谢姑姑”
任暖一愣,她还以为他会怪她,毕竟她很久都没来看过他给他带饭了,升米恩,斗米仇,谁都知道的道理
“殿下喜欢就好,真是折煞我了。”
曹熠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慢慢喝完了粥,余光看见任暖从食盒底部打开了一个布包,有些好奇的用余光看着。
“这几天我给殿下做了身衣裳,不是什么珍惜的东西,只是细麻纺的,殿下试试?”任暖其实有点紧张,她担心曹熠会误以为是施舍,只是她笨口拙舌只能尽量少说话。
曹熠有些惊喜,放下碗眼眶有些酸涩,接过之后跑到木榻后边:“谢谢任姑姑。”
解下身上华而不实的锦衣任暖带来的衣裳意外的合身,灰色的布料浆洗的柔软,袖口领口还有些简单的竹叶刺绣。
六七岁大的曹熠跑出来脸上带着笑在任暖面前转了一圈,一眨不眨的看着任暖。
任暖笑了下心领神会:“很好看,很衬殿下。”
曹熠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心里暖暖的。
看着任暖温柔的样子忍不住憧憬,或许,或许这就是有娘的感觉?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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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