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顾行舟买了沈淮安最喜欢的奶茶，放在他学生会办公室的桌上。草莓奶盖，去冰，少糖。沈淮安的专属口味。他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拿。奶茶在桌上放了一整天，最后被保洁阿姨收走了。第二天。顾行舟在沈淮安的课本里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错了。照片是角度问题，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沈淮安看到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但没有回消息。第三天。顾行舟在沈淮安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他靠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十一月的风很冷，他穿了一件薄外套，冻得手指发红。沈淮安从窗户里看到他，没有开门。但他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顾行舟在路灯下缩着脖子跺脚的样子，看了很久。然后他拉上窗帘，去洗澡了。第四天。顾行舟没有发消息，没有去教室门口，没有去家门口。沈淮安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新消息。他皱了皱眉。他打开论坛，翻了翻顾行舟的账号。最新动态——没有。最后登录时间——今天早上。他发了什么吗？没有。他点赞了什么吗？没有。沈淮安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窗外的操场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他在篮球馆找到了顾行舟。球馆里只有他一个人。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顾行舟运球到篮下，起跳，投篮。球进了，砸在地上，弹起来，滚到角落。他没有去捡。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他的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头发也湿了，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地板上。他不知道在这里练了多久。沈淮安站在门口，看着他。他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球馆里格外清晰。顾行舟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开心的亮，是“你终于来了”的亮。“淮安——”“我来拿东西。”沈淮安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充电器落在这了。”顾行舟的表情暗了一下。“……在更衣室。我去拿。”他转身走向更衣室。沈淮安看着他的背影——湿透的T恤，疲惫的步伐，微微下垂的肩膀。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顾行舟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充电器。他走到沈淮安面前，递过去。沈淮安接了。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顾行舟的手指很凉，沈淮安的手指很热。“淮安。”“嗯。”“你还生气吗？”“我没有生气。”“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沈淮安看着他。球馆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顾行舟的脸上投下阴影。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有点干，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我很忙。”沈淮安说。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顾行舟。”“嗯？”“你今天的投篮命中率很低。”他走了。顾行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今天他投了八十个球，进了三十一个。确实很低。但沈淮安怎么知道的？他在门口站了多久？顾行舟的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