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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夜袭与“山神娘娘”的低语

书名:我靠捡垃圾带飞满级大佬 作者:妤妤余遇 本章字数:964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第十五章 夜袭与“山神娘娘”的低语倮虫的偷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打破了夜晚虚假的平静,也让“山神娘娘”的阴影,如实质般笼罩在众人心头。柳拂衣加强了营地的防护禁制,符文的微光在夜色中流转。守夜顺序也做了调整,柳拂衣和慕子期值夜,拂悦、慕瑶、凌妙妙被勒令休息,尽快恢复精力。拂悦躺在薄毯上,却了无睡意。白天训练的疲惫,晚上倮虫偷袭的惊吓,以及对“山神娘娘”未知威胁的忧虑,让她的神经依旧紧绷。她闭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倮虫身上残留的甜腻腐朽气,以及铁锈般的血腥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细节:那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可怜老人,那骤然暴起的凶光,那根藏着铁刺的“拐杖”,以及慕子期那惊艳又冷静的一剑……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块冰凉的阴铁石,似乎这样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拂悦姐姐,你还没睡吗?”旁边传来凌妙妙压得极低的声音。拂悦睁开眼,侧过头。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能看到凌妙妙也睁着眼睛,望着被树冠切割的破碎夜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平时总带着或好奇或甜美的笑容。“嗯,有点睡不着。”拂悦低声回答。“害怕吗?”凌妙妙问,依旧看着夜空。拂悦沉默了一下,诚实道:“怕。”“我也怕。”凌妙妙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那个‘山神娘娘’……听起来就不好对付。昨晚那个女鬼,还有刚才的倮虫,恐怕都只是她的爪牙。”拂悦心里一动。凌妙妙似乎对“山神娘娘”的存在并不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是因为系统提示吗?“凌姑娘,”拂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之前听说过这个‘山神娘娘’吗?”凌妙妙的目光从夜空收回,转向拂悦,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没有具体的名字。但我以前……听过的志怪故事里,常有这种盘踞一方、假借神灵之名、实则残害生灵收集血食或怨念的邪祟。它们通常有固定的地盘,有驱使的低等妖鬼,有特殊的祭祀仪式,而且……对闯入其领地、尤其是破坏了它们好事的人,会追杀到底。”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昨晚毁了她的血祭阵法,杀了她的伥鬼,今天又打伤了她的倮虫探子……她已经盯上我们了。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了。”拂悦的心沉了下去。凌妙妙的判断,和柳拂衣、慕子期不谋而合。这“山神娘娘”,俨然已经将他们当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那……我们怎么办?”拂悦下意识地问。凌妙妙看着她,黑暗中,拂悦似乎看到她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是某种奇异的冷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妙妙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但仔细听,依旧能察觉到底下的一丝紧绷,“有柳大哥和慕大哥在,我们应该能应付。而且……拂悦姐姐,你的‘感觉’越来越准了,刚才要不是你看出那老人的破绽,我们可能就中招了。你……是我们很重要的助力呢。”她又开始扮演那个乐观、信任队友的角色了。拂悦心里却生不出半点暖意,反而更添了几分警惕。凌妙妙似乎总是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给予“鼓励”和“肯定”,但这份“肯定”背后,总让拂悦觉得,她是在评估、在引导,甚至……在利用。“我只是运气好……”拂悦习惯性地想谦虚。“不是运气。”凌妙妙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是观察力,是细心,是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某种特殊的天赋。慕大哥今天教你,是对的。你要好好学,尽快掌握它。在这个世界,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这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完全是为拂悦着想。拂悦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嗯,我会的。”拂悦点点头,不再多说。两人重新陷入沉默。但之前的恐惧和不安,似乎在这种简单的交流中,被冲淡了些许。不管凌妙妙到底藏着什么心思,至少此刻,她们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队友”。夜,在紧张和等待中,缓缓流逝。拂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红衣女鬼流着血泪索要红豆,一会儿是伪装成老人的倮虫举着铁刺狞笑,一会儿又是无数漆黑的长发从地底涌出,缠绕着她拖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穴,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散发着甜腻腐朽气息的阴影,正用无数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呜呜……呜……”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女子压抑的哭泣声,将拂悦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天色依旧漆黑,篝火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守夜的柳拂衣坐在火边,闭目调息,但显然并未沉睡。慕子期则不见了踪影。哭声……又是哭声!和昨晚那红衣女鬼的哭声不同,更加低沉,更加哀怨,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听在耳中,竟让人的心也跟着沉甸甸地发酸,想要落泪。不,不对!拂悦悚然一惊,强行掐断心中那股不由自主升起的悲戚感。这哭声……有古怪!能影响情绪!她连忙看向旁边的慕瑶和凌妙妙。慕瑶似乎也被惊醒了,正皱着眉头,显然也听到了,但她修为高深,神色还算镇定,正在默念清心咒。而凌妙妙……她依旧闭着眼,但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对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柳拂衣也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黑暗,低声道:“是‘悲风泣’,能引动人内心悲伤记忆,消磨意志的邪术!凝神静气,默念清心咒,不要被其左右!”果然!拂悦连忙学着慕瑶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平静,默念白天柳拂衣教的最简单的静心口诀。但那哭声无孔不入,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响在灵魂深处,勾起了她穿越以来所有的恐惧、迷茫、孤独和无助……她想念现代便利的生活,想念虽然忙碌但安稳的工作,想念那些熟悉的面孔……一种浓烈的、仿佛被世界抛弃的悲伤,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行!不能中招!拂悦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一些。她想起慕子期白天的话——用感官去对抗!去观察!去分析!她努力忽略那勾魂摄魄的哭声,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本身。这哭声……似乎不止一个源头?很飘忽,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有时又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但仔细分辨,似乎……有一个主音,低沉哀怨,是女子的声音。还有其他一些更细微、更嘈杂的呜咽和啜泣,夹杂在其中,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哭泣?不止一个“东西”在哭!她猛地睁开眼,看向柳拂衣,想要说出自己的发现。但就在她睁眼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营地边缘,防护禁制的微光之外,黑暗的树林中——影影绰绰,站满了“人”。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人。它们身形模糊,如同笼罩在薄雾中,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保持着僵直站立的姿势,面朝着营地的方向。它们没有五官,或者说,面部一片空白,只有两点幽幽的、惨绿色的光芒,如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他们。而它们的口中,正发出那种低沉、哀怨、令人心碎魂伤的哭泣声。是“哭丧鬼”! 拂悦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词。她以前在民俗故事里听过,这是人死后怨念不散,又被邪术控制,形成的只会哭泣、用悲苦情绪侵蚀生人的低级鬼物。通常成群出现,是某些厉害邪祟驱使的炮灰。数量太多了!一眼望去,树林里密密麻麻,怕是不下数十!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从黑暗深处,不断有新的模糊身影,僵硬地“走”出来,加入哭泣的行列。防护禁制的光芒,在这些哭丧鬼的包围和哭泣声的侵蚀下,开始明灭不定,发出“嗡嗡”的低鸣,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柳拂衣脸色凝重,已经站起了身,手中折扇光芒流转。“瑶妹,凌姑娘,拂悦姑娘,结阵!背靠背!”慕瑶和凌妙妙也立刻惊醒(或者说,从悲风泣的影响中强行挣脱),迅速靠拢过来。拂悦也连滚爬爬地起身,挤到她们中间,心脏因为恐惧而狂跳,但脑子却因为极致的危险而异常清醒——这是慕子期说的“生死之间的淬炼”吗?来得也太快了!“子期呢?”慕瑶急问,手中已经扣了一把符箓。“他去探查哭声源头了。”柳拂衣沉声道,目光扫过越来越多的哭丧鬼,“看来那‘山神娘娘’是想用这些鬼物消耗我们,或者将我们困死在此。不能坐以待毙!瑶妹,用火雷符开路!凌姑娘,用净光符驱散阴气!拂悦姑娘,你……”他话未说完,异变突生!营地一侧的防护禁制,在数十个哭丧鬼的集中“哭泣”和撞击下,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破开了一道缺口!七八个离得最近的哭丧鬼,立刻发出更加尖锐凄厉的哭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从缺口涌了进来!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伸着苍白模糊的手臂,朝着最近的凌妙妙和拂悦抓来!手臂划过空气,带起阴冷刺骨的寒风和浓烈的腐朽气息。“退!”柳拂衣折扇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斩出,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哭丧鬼拦腰斩断!鬼物化作两团黑气消散,但更多的哭丧鬼已经涌了进来!慕瑶娇叱一声,数张雷火符脱手飞出,在鬼群中炸开,雷光火光暂时逼退了一片。凌妙妙也咬牙甩出几张符箓,光芒闪烁,但威力明显不如慕瑶,只能勉强自保。一只哭丧鬼突破了符箓的封锁,那只苍白模糊、指甲漆黑尖利的手,已经快要抓到拂悦的脸!那凄厉的哭声近在咫尺,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浓烈的悲伤和绝望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神。拂悦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凭着本能,猛地向旁边一扑,狼狈地滚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但那只鬼手带起的阴风,刮过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冰刃割过。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脚下一滑,又摔倒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湿漉漉的……泥土上?不,是白天那条小河边浸湿的泥地。就在她的手掌接触到那冰冷湿泥的瞬间——一种极其突兀、极其强烈的“恶心”和“排斥”感,如同电流般,猛地窜过她的脊椎,直冲头顶!这泥……不对!不只是湿冷!泥里混杂着东西!很细碎,像是……骨渣?还有某种粘稠滑腻、带着甜腥气的液体残留!这感觉来得如此猛烈、如此清晰,以至于她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哭丧鬼的恐惧。她猛地缩回手,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她瞪大眼睛,看向自己沾满湿泥的手掌,在营地符纸和鬼火幽光的映照下,那泥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发黑的颜色,其中似乎真的掺杂着点点惨白……这不是普通的河边泥!这是……浸透了血和骨、混合了某种邪异液体的泥!是祭祀的残留?还是……埋尸地?!“这泥地有问题!”拂悦用尽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调,“泥里有血!有骨头渣子!还有很恶心的东西!”她的喊声在哭丧鬼的哀嚎和符箓的爆炸声中,并不算特别响亮,但柳拂衣和慕瑶都听到了。柳拂衣正被几只哭丧鬼缠住,闻言脸色一变,百忙之中瞥了一眼拂悦刚才摔倒的地方,又迅速感应了一下,眼中精光爆闪:“地下有东西!是聚阴引魂的‘秽土’!难怪这些哭丧鬼源源不绝!此地是它们的主场!”“必须毁掉秽土源头,或者离开这片区域!”慕瑶急道,又是一把符箓洒出。但哭丧鬼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移动困难。凌妙妙的符箓已经快用尽了,脸色苍白如纸,全靠柳拂衣和慕瑶护着。拂悦还瘫坐在那恶心的湿泥边,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鬼影,心中一片冰凉。难道……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就在这危急关头——“铮——!”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撕裂一切阴霾邪祟的剑鸣,从营地外的黑暗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璀璨夺目、带着无边锋锐和净化之意的炽白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自高空轰然斩落!剑光的目标,并非营地,也非哭丧鬼,而是营地外围,靠近小河上游方向的、一片看起来并无异常的茂密灌木丛!“轰——!!!”剑光斩落之处,地动山摇!泥土碎石四溅!隐藏在灌木丛下的地面,竟然被这一剑斩开了一道数丈长、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之中,没有泥土,只有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发黑、不断蠕动翻涌、散发着冲天恶臭和浓烈怨气的血泥!血泥中,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沉浮,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在泥浆表面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嘶嚎。而在血泥中心,赫然“生长”着一株诡异无比的植物——通体漆黑,枝叶扭曲如同鬼爪,顶端开着一朵巨大的、颜色惨白、形似人脸、嘴角却带着诡异微笑的花朵!那朵人脸花正一张一合,如同在呼吸,每次开合,都释放出大量浓郁的幽绿雾气,以及那勾魂摄魄的“悲风泣”!原来哭声和幽绿雾气的源头,是这株邪花!这片秽土,是滋养它的温床!“是‘人面幽昙’!以生人血肉魂魄为食,散发悲风泣操控鬼物的妖植!”柳拂衣失声惊呼,“子期找到它的本体了!”慕子期那惊世一剑,不仅斩开了地面,暴露了人面幽昙的本体,那煌煌剑意和炽白剑光,更是对人面幽昙和周围秽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邪花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不再是哭泣),那张惨白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痛苦,不断有漆黑的汁液从花瓣上渗出。周围的秽土也在剑光净化下,冒起滚滚黑烟,迅速干涸板结。随着人面幽昙受创,弥漫的幽绿雾气骤然稀薄,那无处不在的“悲风泣”也戛然而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呜咽。失去悲风泣的引导和强化,周围那些哭丧鬼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呆滞,眼中的幽绿光芒也明灭不定,攻击性和威胁大减。“好机会!突围!”柳拂衣精神大振,折扇挥出漫天风刃,瞬间清理出一片空地。“瑶妹,凌姑娘,拂悦,跟上!”慕瑶立刻抓住凌妙妙,柳拂衣则一把提起还瘫坐在地的拂悦,四人朝着慕子期剑光斩落的方向,也是人面幽昙所在的反方向,全力冲去!沿途的哭丧鬼试图阻拦,但它们此刻混乱不堪,又被柳拂衣和慕瑶的符箓、风刃轻易扫开。四人很快冲出了哭丧鬼的包围圈,来到了被慕子期一剑斩出的沟壑附近。只见慕子期持剑立于沟壑边缘,玄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剑气未散,如同降临凡尘的杀神。他看了一眼冲过来的四人,确认无碍,目光便再次锁定了沟壑中那株受伤挣扎的人面幽昙。“子期,此妖植已成气候,且与地脉秽土相连,恐难一击毙命,又恐其临死反扑……”柳拂衣急声道。“无妨。”慕子期语气平淡,手中长剑再次举起,剑尖直指那朵惨白的人面花。这一次,剑身上凝聚的并非炽白剑光,而是一种更加幽深、更加内敛、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剑气。剑气周围,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斩。”一字吐出,漆黑剑气无声无息地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无声割裂的轻响。剑气掠过人面幽昙。那朵惨白的人面花,连同下方扭曲的枝干,瞬间僵住。然后,从花心开始,出现了一道极细、极深的黑线。黑线迅速蔓延,转眼间遍布整株植物。下一刻——“噗。”一声轻响。整株人面幽昙,连同下方那一小片秽土核心,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飞灰,簌簌落下,融入周围被剑光净化后干涸板结的泥土中,再无痕迹。沟壑中剩余的大片秽土,也失去了核心,冒出的黑烟迅速减弱,颜色开始变淡,那股冲天的恶臭和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消散。周围的哭丧鬼,在人面幽昙彻底湮灭的瞬间,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随即身体如同泡影般,一个个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点点微不可察的磷火,飘散几下,也彻底熄灭。树林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燃烧(符箓残留)和泥土焦糊的气味,以及……一丝淡淡的、雨后山林般的清新。结束了。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慕子期惊天一剑斩出,到人面幽昙灰飞烟灭,哭丧鬼消散,不过短短几十息时间。拂悦被柳拂衣提着,脚不沾地,直到此刻被放下,还觉得双腿发软,脑子嗡嗡作响。她看着沟壑中那已经变得普通、只是颜色略深的泥土,又看看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灰尘的慕子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就是……真正的强者?这就是主角团核心的战力?与她这个靠着“运气”和一点微弱“直觉”苟活的菜鸟,简直是云泥之别。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想要变强的渴望,也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不要永远这样,在危险来临时只能狼狈躲藏、靠别人保护!她也要有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够保护自己,能够……不拖后腿!柳拂衣上前检查了一下沟壑,确认再无邪气残留,松了口气,对慕子期道:“子期,多亏你及时找到并毁了那妖植本体。否则被这些哭丧鬼和悲风泣困住,耗也能把我们耗死。”慕子期微微摇头,目光却看向了拂悦。“是她先发现了秽土异常,指明了大致方向。”他语气平淡,“否则,我也需多费些工夫搜寻。”拂悦一愣,没想到慕子期会把“功劳”分给她。但想想,确实是她先感觉到泥地不对劲,喊了出来,柳拂衣才断定是秽土,慕子期大概也是循着这个线索,再结合对“悲风泣”源头的感知,才精准定位了人面幽昙的隐藏之地。柳拂衣和慕瑶也看向拂悦,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凌妙妙也看向她,眼神复杂,既有后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拂悦妹妹,你又立了一功。”慕瑶柔声道,走过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避开了那些恶心的湿泥)。“我、我就是摔了一跤,手按到泥里,觉得恶心……”拂悦不好意思地说。“这便是你的天赋了。”柳拂衣温言道,“常人便是摸到那秽土,也未必能立刻察觉其与寻常湿泥的细微差别。你能瞬间感应到其中蕴含的血腥、骨殖和邪力,并立刻示警,这已非寻常。子期教你观察之法,看来颇有成效。”拂悦被夸得有些脸热,心里却有点发虚。她这到底是天赋,还是穿越自带的“剧情漏洞扫描仪”在起作用?众人迅速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营地一片狼藉),决定立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人面幽昙被毁,那“山神娘娘”必然有所感应,说不定很快就会亲自前来,或者派出更厉害的手下。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一阵悠远、空灵、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的女子歌声,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那歌声极其美妙,如同仙乐,缥缈空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和悲悯。歌声中没有词句,只有婉转起伏的调子,却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深的欲望、最隐秘的恐惧、最柔软的回忆。柳拂衣、慕瑶、甚至凌妙妙,在听到歌声的瞬间,神色都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和迷离。慕子期眉头微蹙,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冰冷的剑意自他身上散发开来,瞬间将众人笼罩,驱散了那歌声带来的些许影响。“是‘惑神梵音’!”柳拂衣脸色大变,立刻凝神静气,全力抵抗,“比悲风泣更厉害!能直指人心,引发心魔幻象!大家紧守心神!不要被歌声迷惑!”歌声越发清晰,越发靠近。不再是天边,而是仿佛就在周围的树林中回荡。月光似乎也被这歌声影响,变得朦胧而妖异,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不断扭曲变幻的光影。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树木仿佛在缓缓蠕动,投下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加浓郁,还夹杂了一种……奇异的、仿佛檀香,却又更加幽冷**的香气。“嘻嘻……找到你们了……”一个轻柔、妩媚、带着无尽诱惑和恶意的女子声音,伴随着歌声,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坏我好事的小虫子们……毁了本座的幽昙花……还想走吗?”“留下来吧……成为本座新花园的……花肥……如何?”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难以捉摸。伴随着声音,周围的树林阴影中,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姿窈窕的、穿着轻薄纱衣的女子身影。她们翩然起舞,动作曼妙诱人,脸上却覆盖着朦胧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双勾魂摄魄、流转着粉色光晕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众人,口中发出与那惑神梵音相和的、令人骨酥筋麻的轻笑。是“画皮妖”?还是更高级的“魅”?拂悦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发烫,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混乱的、充满旖旎又恐怖的画面。那歌声和轻笑,如同最温柔的毒药,丝丝缕缕,侵蚀着她的意志。她用力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效果甚微。她看向其他人,柳拂衣和慕瑶额头见汗,显然也在苦苦支撑。凌妙妙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体微微摇晃。只有慕子期,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冰冷如初,但紧握剑柄的手,指节也微微发白。“山神娘娘……”凌妙妙无意识地喃喃出声,眼神迷离地看着阴影中那些翩跹起舞的妖娆身影,“她来了……”“装神弄鬼!”慕子期冷哼一声,长剑再次出鞘,但这一次,剑光并未斩出,而是悬停在他身前,剑身嗡鸣,散发出清越的剑吟,与那惑神梵音对抗。“咦?好精纯的剑气……好冷的心肠……”那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更浓的兴趣,“这般资质的剑修,可是上好的……鼎炉呢……”话音未落,阴影中那些起舞的妖娆身影,忽然齐齐发出一阵娇笑,然后如同乳燕投林般,朝着众人飞扑而来!她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舞动的纱衣带起粉色的香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甜腻。“小心!是‘艳魅’!能吸食精气神魂!”柳拂衣厉喝,折扇挥出片片青光,化作利刃斩向扑来的魅影。慕瑶也娇叱一声,清心符和雷火符同时出手。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敌人的攻击更加诡异难防。那些艳魅并非实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符箓雷火虽然能伤到她们,但她们身形飘忽,极难锁定。更麻烦的是,她们的每一次娇笑、每一个媚眼、每一次舞动,都伴随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和魅惑之力,不断干扰、削弱着众人的心神和战力。凌妙妙最先支撑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更加涣散,几乎要软倒下去。拂悦也被那无处不在的魅惑之音和粉色香风弄得头昏脑涨,几次差点被魅影的纱袖扫中,感觉魂魄都要被吸走一般。“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柳拂衣急声道,“子期!必须找到那‘山神娘娘’的真身!否则这些艳魅杀之不尽!”慕子期眼神冰寒,他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此刻大部分心神和剑气,都用来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惑神梵音和稳住阵脚,保护心神失守的凌妙妙和拂悦,一时也难以脱身去搜寻。就在这危急时刻——拂悦因为一次狼狈的躲避,再次摔倒在地。这一次,她没有摔在泥地里,而是摔在了一片颜色格外深绿、叶片肥厚、开着不起眼小黄花的草丛中。她的脸几乎埋进了那草丛里。一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呛人的、混合着辛辣、苦涩、以及一丝奇异清香的草药味,猛地冲入了她的鼻腔!这味道……好怪!但……好提神!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拂悦那被魅惑之音弄得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大半!连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气带来的燥热和悸动,也消退了不少。这是……驱邪避瘴的草药?长得这么茂盛?就在这邪祟横行的地方?拂悦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以前看过的杂书,有些特殊的草药,天生克制阴邪魅惑,甚至能生长在邪气浓郁之地,以其为养分。难道……她来不及细想,求生本能让她做出了反应。她猛地伸手,胡乱抓了一把那种深绿色、开小黄花的草药,也顾不上脏,直接塞进了嘴里,用力嚼了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辛辣苦涩、仿佛无数根针在刺戳舌苔和喉咙的味道,瞬间爆炸开来!冲得她眼泪直流,差点呕出来。但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流,也顺着食道直冲头顶,将她脑中最后一丝昏沉和魅惑之意,彻底驱散!连耳朵里那恼人的歌声和娇笑,似乎也隔了一层,变得不那么清晰了。有效!真的有效!“这草!这草能提神!能抵抗那歌声!”拂悦顾不得嘴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用尽力气大喊出来,同时将手里剩下的一把草,胡乱塞给离她最近的、已经眼神迷离、快要被一个艳魅贴近的凌妙妙嘴里。“凌姑娘!快嚼!”凌妙妙被她塞了一嘴草,下意识地嚼了一下,顿时也被那可怕的辛辣苦涩激得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柳拂衣和慕瑶闻言,也立刻注意到了拂悦身下那片奇特的草丛。柳拂衣眼中一亮:“是‘醒神茼’!对!此草性烈,专克幻术魅惑!快!每人含一片叶子在舌下!”他一边说,一边折扇挥出,卷起几株醒神茼,分别送到慕瑶、慕子期和自己面前。他自己率先扯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慕瑶和慕子期也立刻照做。醒神茼那霸道无比的辛辣苦涩,对修为高深的他们来说,刺激同样不小,但效果也立竿见影。脑中残存的魅惑之意被迅速驱散,心神为之一清,对抗那惑神梵音和艳魅攻击的压力顿时大减。“好!现在反击!”柳拂衣精神大振,折扇光芒大放。慕子期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悬停的剑光,终于再次动了!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击那些艳魅,而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璀璨流光,朝着惑神梵音和那妩媚女声传来的、树林最幽深黑暗的核心处,不管不顾地,直刺而去!“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剑光所向,黑暗退散,魅影尖啸。“哼!不自量力!”那妩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紧接着,树林深处,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无尽怨毒和贪婪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月光彻底被染成了诡异的幽绿色。真正的“山神娘娘”,似乎……要亲自出手了。拂悦含着嘴里那片让她涕泪横流、却又清醒无比的醒神茼叶子,看着慕子期那决绝冲入黑暗的背影,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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