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王一博心一沉,他不再犹豫,伸手捏住被角,一点点掀开。
蜷缩在里面的肖战终于露面,他侧躺着,面颊泛着红晕,唇瓣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原来是睡着了。
差点以为……你又跑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王一博松懈一口气,俯身把人抱起来,又轻柔地放回床上。
他轻笑着把药膏抹向肖战下身,接着又拿出抽屉里另一支药膏,细致涂抹在肖战双手掌心破皮的地方,边涂边轻轻吹气。
肖战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王一博的动作,连声轻哼都没有。
王一博伸手掐了把他的脸,指腹轻轻蹭着他那滑嫩的脸颊,“小没良心的,不是恨我么,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
感受到脸颊痒痒的,睡梦中的肖战眉头微皱,他无意识偏头,想要躲开触碰,嘴唇嘟囔了下,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有些不耐烦。
王一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蛋。
这回肖战的反应更大了些,他直接抬手拍了下,很快,一道轻微的脆声响起。
王一博看着自己被打了下的手背,闷笑出声,“睡着了,脾气还不小。”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满眼宠溺,随后起身走到一旁,将自己浑身擦干后,他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走到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王一博缓缓伸出手臂,从肖战身后轻轻环住他的窄腰,慢慢收紧,把人拢进怀中。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玫瑰花的淡淡清香萦绕鼻尖,平缓的心跳逐渐失控,酸酸涩涩的。
“宝宝,这次可是你自己回到我身边的。”
他忽然睁开眼,抬起下巴,轻含住肖战的耳垂,低声呢喃道:“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死也不会。
音落,他吐出肖战的耳垂,任由自己的唇瓣贴在那处,闭上眼,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他又做梦了。
在梦里,他和肖战重新走到了一起,步入了婚姻殿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洒进卧室里。
王一博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他最先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手臂下意识收紧,直到感受到怀里那具温软身体的真实存在,心底那股若愚若无的惶然才被彻底驱散。
他保持侧躺的姿势,静静看着怀里的人,有些诧异。
不知什么时候,肖战竟转了个身,面对面抱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悠然枕在王一博的胸膛上,睡得很沉。
王一博挑眉,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贪婪地将怀中人搂紧了些,闭上眼睛,又继续躺了会儿。
半个小时后,王一博蹑手蹑脚下床,怕把肖战吵醒,决定去往楼下房间洗漱,离开前还特意把窗帘拉了上,生怕肖战休息不好。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有些无奈。
昨晚虽然抱着肖战睡得很沉,但他的生物钟依旧没变,自从三年前一别,他就夜夜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定时在早上五点钟醒来。
今天也是因为肖战,王一博才能在床上多躺半个小时。
刷完牙擦干脸,他顺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见负责打扫的张妈正抱着一个装满脏衣物的篓子从楼上下来。
见到王一博,她立刻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少爷,早。”
王一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衣物,是肖战昨晚那套被扯坏的衬衫裤子,还有沾了些污渍的床单被套。
他正要移开视线,张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恭敬地低声请示道:“少爷,这些床品马上就要送去清洗了,还需要像以前一样加入安眠香吗?”
王一博脚步顿了住,倏地抬眼看她,眸色微沉,“暂时……不用了。”
有肖战在,他整晚都睡得很安稳,安眠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
张妈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回答:“好的少爷,那需要等先生醒了,再把主卧的也换下来一并处理吗?”
王一博眉头微皱,思考了会儿,淡淡道:“嗯,主卧的床品也不需要安眠香了。”
“好的。”
得到指示,张妈识相离去。
王一博还顿在原地,他抬眸看向楼上的房门,思绪逐渐飘远。
他都快忘了,没有肖战的这三年里,他都是依靠安眠香度过的。
所以……阿战昨晚睡那么沉是因为安眠香吗?
他收回视线,不禁自嘲出声,“我还真以为,他是因为对自己放下了戒备,所以才睡得那么安稳。”
算了,不管怎样,只要宝宝好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吃过早饭,王一博对身侧的张妈叮嘱道:“张妈,等他醒了之后好好照顾,他爱吃饺子,糖醋排骨,红烧肉,再准备点他爱吃的芒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到了饭点他还没醒,不用去叫,就让他睡到自然醒,等醒了再让厨房现做。”
张妈认真记在心里,恭敬点头,“是少爷,我都记下了。”
王一博走到玄关处,拿起西装外套慢慢套上,目光沉沉望向楼梯的方向,又特意叮嘱了句,“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这栋别墅半步,如果他要打电话或者接触任何通讯设备,必须先告诉我。
他的任何要求,除了离开这件事,都可以尽量满足,但前提是必须在我回来之后,由我亲自处理,明白吗?”
张妈心头一凛,连忙垂下头,“明白了少爷,您放心。”
王一博这才收回目光,整理了下袖口,大步流星走出别墅。
三楼主卧,窗外清风拂动,将窗帘掀起一角,透进来的暖阳惹得床上的人动了动。
肖战在深沉的睡意中渐渐苏醒,他缓缓睁开眼,等到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脑海中的记忆也瞬间涌现。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怔忡片刻,感觉到掌心有些粘糊,便抬手看了看,发现破皮处的药膏被抹走了些,才彻底清醒过来。
肖战心里咯噔一声,有些酥麻,是王一博做的吗?
难道那里也……
他连忙掀开被子,叉开双腿看了眼,脸颊微热,情不自禁就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画面。
肖战甩甩头,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现在的处境。
他轻手轻脚下床,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确认偌大的主卧里只剩他一个人后,快速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朝外望。
这一望,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昨晚在二楼,视野有限,他只能看到花园一角,可此刻身处三楼,视野豁然开朗,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独栋别墅,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坪和花园,远处,茂密的树林勾勒出庄园的边界,蜿蜒曲折的车道如同迷宫般在绿化带中穿梭,一眼望不到通往外界的主路在哪里。
在更远处,甚至还能看到人工湖的粼粼波光和几座精致的亭台楼阁,整个庄园都被高大的围墙环绕着,上方的电网隐约可见。
要想顺利逃脱出去,简直痴人说梦,就算和昨晚一样侥幸翻出这栋主楼,他也难以保证自己能够走出这座巨大的迷宫。
肖战眯眼盯着远处,扶着窗框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看来,只能求助外力了。
顾淮,希望你不会让自己失望。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搜索房间,把所有可能放置通讯设备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哼,王一博,就不信你会把整栋别墅里的通讯设备全给拿走!
肖战快步走进主卧自带的衣帽间,随手取下一套休闲的衣服套上。
换好衣服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前附耳倾听,确保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轻轻拧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细缝。
他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朝右边的走廊望去,空荡荡一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延伸向远处,两侧是紧闭的房门。
很好,这层没留人。
肖战心里稍定,正打算侧身出去,左侧突然响起一道温和含笑的女声:“先生,您醒了?”
吓得他浑身抖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猛然扭头,只见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妇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了自己左侧方,脸上笑意柔和,正微微躬身看着自己。
“先生您好,您可以和少爷一样唤我一声张妈。”
肖战尴尬扯扯嘴角,慢悠悠直起身,拿出一副坦然的模样来,轻声道:“好的,张妈。”
张妈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态度恭敬,“少爷出门前已经吩咐过了,既然您醒了,那就随我下楼稍作休息吧,午餐已经吩咐厨房在准备了,如果您有其他特别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
可即使她笑得那样温柔,肖战还是能感受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他总觉得张妈是王一博特意派来监视自己的。
肖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平静道:“好,那麻烦张妈带路。”
“是,先生这边请。”
张妈侧身让开道路,比了个手势,随后走在肖战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引着他下楼。
肖战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张妈,一博他去哪了?”
张妈为他拉开餐椅,“回先生,少爷一早就去公司处理事情了,晚些时候就会回来陪您一起用晚餐。”
“哦……”
肖战乖乖坐下,目光在餐厅里轻巡,又问:“张妈,咱这有座机电话吗?或者能不能借您的手机用一下,我这初来乍到的,想给人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张妈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闪了闪,回道:“很抱歉先生,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求,怕是要等少爷回来亲自跟他商量,我怕是不能帮您,不如您先用午餐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排佣人端着精致的餐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餐桌。
正是王一博吩咐过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甚至旁边还放置了一盘切好的芒果,金黄诱人。
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肖战直流口水。
昨天晚上他就没吃东西,经过一夜的折腾,他也的确饿得不行。
可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餐,他竟提不起一点食欲来。
这些肯定也都是他吩咐的吧?
要是真吃了,岂不是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向他妥协了?
纠结间,眼角的余光忽而瞥见楼梯口处的佣人,她笔直地站在那处,围裙前面的口袋里露出了屏幕一角。
肖战心头一跳,他收回视线,迅速站起身,不悦道:“我不想吃这些,我要出去吃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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