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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遇,想偷一人

书名:博君一肖:焚骨烬相思 作者:言琑 本章字数:3146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百余年前,渝州城。

  南纪门外的街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嘉陵江上的商船日夜不歇,码头上的货物堆得山高,南来北往的客商、走江湖的把式、卖膏药的游方郎中,挤在这座依山而建的城里,把每一条石板路都踩得油光水滑。

  彼时肖战尚未身负情伤,正是一只赤狐最好的年华,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潋滟,似总含着三分笑意、三分算计,余下四分全是写给天地看的肆意张扬。

  他混迹在人群中,尾巴和耳朵早已收起来,但那股子属于狐妖的张扬与狡黠,却怎么也藏不住。

  渝州城是他的游乐场。他偷窃有瘾,偷东西,不是为了钱,纯粹是为了好玩。

  那日,他混在朝天门码头看热闹的人群里,江上正举行龙舟赛,两岸人声鼎沸。

  他嫌吵,便从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胖员外腰间顺了个荷包,掂了掂,又觉得无趣,随手丢给了路边一个乞儿。

  就在他百无聊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素白宽袖道袍,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斗笠边缘垂下半透明的白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这人隔绝在外,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肖战的瑞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人光看身形,便气质卓绝,步履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凡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却又被某种术法巧妙地掩盖。越是神秘,越是勾起肖战的玩心。他身形一晃,便如一尾鱼,悄无声息地挤到那道人身侧。

  肖战指尖似长看眼,从宽大的袖袍下探出,只一搭、一捻、一勾,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察觉。

  入手一串东西,触感微凉,质地沉厚。

  他得手便退,几个闪身便隐入另一条巷子,连半点涟漪都未惊起。

  巷子里,肖战才展开手心。

  那是一串流珠,十八颗,色泽深沉近乎于黑,非金非玉,是一种极罕见的养魂木。

  珠子打磨得极润,每一颗上头都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凑近了看,那些符文竟像活物般缓缓流转,隐隐有灵光内敛。

  好东西。

  ……

  两日后。

  百闻堂照例开门迎客,午后的日头懒洋洋地挂在嘉陵江上头,将一整条街的石板路晒得泛白。

  楼下大堂里茶客不少,灰三正领着两个伙计端茶倒水、收铜板、擦桌子,忙得脚不沾地。

  肖战则慵懒地斜倚在二楼雅间的软榻上,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串黑沉沉的流珠。

  养魂木触感温润,戴在他白皙的手腕上,衬得那截腕骨愈发欺霜赛雪。

  他今日穿了件艳丽的红袍,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瑞凤眼里波光潋滟,唇下那颗小痣随着他嗑瓜子的动作若隐若现。

  身后一条蓬松的赤色大尾巴正百无聊赖地扫来扫去,每一根毛发都顺溜溜地泛着金光。

  忽然,楼下的嘈杂声矮了几分,肖战狐疑地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楼下堂中站了一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头上戴着顶竹编斗笠,白纱垂落遮住了眉眼。

  肖战瑞凤眼微微一眯,他认出了来人,指尖不自觉地摸上手腕上那串珠子,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楼下,灰三迎上去:“这位道长,喝茶还是买消息?”

  道士隔着白纱,声音清冷如碎玉,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买消息。”

  灰三虽然道行低微,但嗅觉灵得很,这道士身上那股子清寡味道,不是寻常凡人会有的,他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

  肖战冲他比了个“带上来”的手势。

  “楼上请。”灰三领着人上了二楼雅间。

  木质楼梯发出噔噔噔的脚步声,二楼,肖战已经收了蓬松漂亮的尾巴,他换了个姿势,大喇喇地翘着腿靠在椅背上。

  “坐。”肖战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瑞凤眼含着三分笑,打量着面前的道士,“百闻堂的规矩,打听消息,先付钱。”

  斗笠上的白纱微微晃动,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多少。”

  “看打听什么。”肖战将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寻人?寻物?还是打探秘辛?”

  “寻人。”

  “什么人?”

  “……梦中之人。”

  “梦中人?”肖战乐了,他见过寻人的、寻仇的、寻宝的、寻药的,寻梦中人的,还是头一遭。

  他将椅子往前一拉,整个人靠近桌面,兴致盎然地支着下巴,“道长修的是什么道,我听说成大道需无情,道长不该清心寡欲么,也做春梦?”

  王一博被他这话堵了一下:“非是春梦。”

  隔着白纱,肖战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那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是神识深处的执念。”

  “自我有记忆以来,梦中总有一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我知道他的存在。”

  王一博顿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我曾在梦中许下三生三世的诺言。”

  “三生三世?”肖战尾调微微上扬,他歪着头想笑,也嗤得坦荡,“道长,梦境之物作不得真。”

  “常人尚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修行之人日日打坐悟道,脑子里绷得紧了,神识生出些奇奇怪怪的幻象,也是常事。你当真要满天下找一个梦里的影子?”

  王一博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极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寻到此人。”

  他的语气,不像痴人说梦,倒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肖战手托着腮,打量着面前的道士,瑞凤眼里的嘲弄笑意愈发明显。

  只是他这托腮动作,宽大的红袖向下滑落,便露出了那串黑沉沉的养魂木流珠。

  王一博视线透过白纱,死死钉在肖战的腕上,周身那股清冷平和的气息瞬间被凌厉的罡风取代:“我的流珠,为何在你手上?”

  肖战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笑得更加明艳狡黠,他故意将手腕举高了些,由着那流珠滑落到小臂,“道长说这是你的,有证据吗,怎么证明。”

  王一博知道肖战在胡搅蛮缠,沉默片刻:“你不是凡人。”

  肖战半点不慌,瑞凤眼轻轻一转,笑意更浓了几分:“哟,道长好眼力。”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道长难道要收妖?”

  王一博没动也没否认。

  肖战看他不说话,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推过去,语气闲闲的:“我虽是妖,可没害过人命,没祸过人间,这茶馆也是正经营生。”

  “道长若要收妖,还请先查查天律,潜心修行、未有作祟的妖物,不论佛修道修,擅自收缴,可是有违天道的。”

  他说这话时,瑞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道士,嘴角含笑,姿态松弛而笃定。偷鸡摸狗他在行,歪理邪说他更在行,这种场面他应付得游刃有余。

  “流珠还我。”

  “不给。”肖战理直气壮,“拾者有份。”

  “你不是拾的。”

  “……”肖战瑞凤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说法,“道长遗落之物,我好心保管、悉心看护,分文不取,这等拾金不昧的义举,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凶巴巴的讨要!未免不近人情。”  

  “还我。”道士懒得与这顽劣的狐妖废话,猛地探手,指尖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直取肖战手腕。

  “脾气还挺大!”肖战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巧避开。

  他虽只有三百多岁,却袭得了七八百年的大妖道行。

  两人在这狭小的雅间内瞬间交手数招。道士招式大开大合,灵力纯粹霸道,却极有分寸地避开了肖战的要害;肖战则身姿蹁跹,红衣如火,处处透着狐妖的灵动与狡猾。

  肖战本不欲与他死磕,这流珠他玩了两天,也过了新鲜劲,正打算找个机会还回去。但他心里实在好奇,这清冷古板、满脑子“梦中人”的道士,面纱下到底长了张什么脸。

  就在道士并指成诀,一道定身咒即将拂中肖战肩膀,顺势去撸他手腕上的流珠时,肖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灵力贴身而上。

  “道长,拿去便是!”肖战轻笑一声,在道士握住他手腕,即将要退下流珠的刹那,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指尖精准地一挑。

  唰——

  竹编斗笠连同那层半透明的白纱,被肖战轻巧地拨落,骨碌碌滚到墙角。

  肖战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去,整个人却猛地怔在原地。

  那是一张极度优越又清冷至极的面容。

  眉骨高削,鼻梁挺直,一双丹凤眼在日光下显出几分冰雪的色泽,瞳仁极深。眉心处有一颗极小的痣,像是被谁用笔尖轻轻点上去的,为这张冷面添了唯一的柔和。

  下颌的弧线利落得像裁衣的剪子,喉结微微凸起,随他呼吸上下滚动,他就这么站在日光里,墨发被风吹起几缕,贴在冷白的颈侧。

  这张脸,完完全全长在肖战的审美点上,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

  肖战活了三百多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被摄了魂”。

  他那颗在红尘里打滚、早就被铜钱和算计填满的心,毫无预兆地、剧烈地、不讲道理地狂跳起来。似揣了一窝兔子,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四肢百骸都发起麻来。

  偷了那么多东西,他头一次想偷一个人。

  ……

作者说

回忆大概有四五章的样子

您看的是关于虐恋情深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双洁,博君一肖,战山为王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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