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一博看着肖战。肖战也看着他。

“成了？”肖战问。

“成了。”

肖战笑了。那种笑，从嘴角慢慢漾开的，眼睛弯弯的。

“不错。”他说。

王一博看着他那个笑，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紧。然后松开。

“战哥。”他说。

“嗯？”

“谢谢你。”

肖战没说话。他站起来，拿起课本。

“走了。”

“我送你。”

“不用。”

“送你。”

两个人下楼。阳光已经软了，斜挂在教学楼顶上，把整个校园照成橘红色。路边那排银杏树，叶子绿得发亮。

“这单做完，我想租个仓库。”

肖战看着他。“租仓库？”

“嗯。宿舍太小了，放不下。”王一博说，“以后量大了，还得找地方。”

肖战没说话。他们在校园里慢慢走着，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你觉得行吗？”

肖战想了想。“行。但要算好成本。”

“算过了。”王一博说，“按现在的出货量，三个月能回本。”

肖战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就做。”肖战说。

王一博笑了。那种笑，从眼底漫上来的。

走到校门口，肖战停下来。

“到了。”

王一博也停下来。他看着肖战，没说话。

“回去吧。”肖战说。

“我看着你上车。”

“不用。”

“用。”

肖战上了公交，坐在靠窗的位置。王一博站在站台上，冲他挥手。车开了，他还在挥手。肖战靠着窗，把手机拿出来。

“到宿舍了说一声。”他打字。

发送。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震了。

“到了。”

五月的第二周，王一博在学校后街租了一个小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是居民楼底层的储藏间，十来平米，一个月八百。房东是个老太太，看他是个学生，便宜了两百。刘阳帮着收拾了一下午，把货码得整整齐齐。

“博哥，这地方不错。”刘阳拍拍手，“比宿舍大多了。”

王一博没说话。他站在仓库中间，看着那些码好的箱子。饮料在左边，泡面在右边，零食在中间。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肖战。

“仓库租好了。”

过了几分钟，肖战回：“不错。”

“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周末。”

“好。”

王一博把手机收起来。刘阳在旁边问：“博哥，这单做完，咱们是不是该招人了？”

“招什么人？”

“送货的。”刘阳说，“现在量大了，咱们两个人送不过来。”

王一博想了想。“先招一个，试试。”

“行，我去问。”

两个人锁好仓库，往回走。后街的烧烤摊已经摆出来了，油烟飘得老远。王一博看着那些摊位，忽然想起什么。

“刘阳。”

“嗯？”

“你说咱们以后能不能也开个店？”

刘阳愣了一下。“开店？”

“嗯。不光是送货，也卖东西。”

刘阳想了想。“那得不少钱吧？”

“慢慢攒。”王一博说。

刘阳看着他。“博哥，你认真的？”

王一博没说话。他看着后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是肖战的脸。肖战说“那就做”的时候，眼睛很亮。

“认真的。”他说。

周末，肖战来了。

他到的时候，王一博正在仓库里理货。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箱子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来了？”王一博抬起头。

肖战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小仓库。饮料码得整整齐齐，泡面一箱一箱摞着，零食按类别分好。他走进去，摸了摸那些箱子。

“不错。”他说。

王一博笑了。“就‘不错’？”

“挺好。”

王一博看着他。他站在阳光里，侧脸被照得亮亮的。

“战哥。”

“以后我要开个店。”

肖战转过头。“什么店？”

“还没想好。”王一博说，“反正比这个大。”

肖战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好。”他说。

王一博笑了。他伸出手，拉住肖战的手。两个人站在仓库里，手握着，谁也没说话。阳光慢慢移动，从肖战脸上移到王一博手上。

两个人锁好仓库，往后街走。阳光已经软了，斜挂在楼顶上。路上人不多，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学生从旁边经过。

“你下周是不是有考试？”

“嗯。电动力学。”

“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王一博看着他。“能考第一吗？”

肖战没说话。这学期他缺了不少课，王一博住院那两周，他落了很多。虽然补回来了，但心里没底。

“能。”他说。

王一博笑了。“那我等你考第一。”

走到馆子门口，肖战停下来。他看着街对面，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王一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那辆车，”肖战说，“是不是上次那辆？”

王一博看了一会儿。“不知道。黑色的都长得差不多。”

肖战没说话。他盯着那辆车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走吧。”他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