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提速跳转，时间快进）

转眼两年匆匆而过。

时夔十六岁，身形已经快要追上姜乐濛，少年轮廓愈发利落沉静。他在学校成绩稳居前列，在外人面前寡言克制，只有回到这间两居室，才会卸下一点紧绷。

姜乐濛依旧在文学院教书，日常备课、写论文，照顾时夔的起居。他早已习惯家里多一个人的存在，习惯餐桌上两副碗筷，习惯客厅偶尔传来翻书的动静。他始终把时夔当成需要照看的晚辈，从未多想别的。

这天晚上，姜乐濛在书房加班写课题论文，写到深夜。他起身去客厅倒水，看见时夔独自坐在沙发上，台灯落在他侧脸。

“还没睡？”姜乐濛轻声问。

“等你。”时夔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姜乐濛身上，“下周学校运动会，我报了长跑项目。如果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姜乐濛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如果那天没课，我就去。”

运动会当日，姜乐濛调开了下午的课，站在看台边缘。枪声响起，时夔冲在队伍前排，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淌。冲过终点拿到第一之后，他没有去找同学，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看台边的姜乐濛。

少年额角全是薄汗，呼吸微促，站在姜乐濛面前。

“你来了。”

“跑得很好。”姜乐濛递过去纸巾，伸手下意识擦了擦他脸颊的汗珠。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时夔微微屏住呼吸。

周围人声喧闹，可他眼里只剩下姜乐濛。

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我想快点长大。”

姜乐濛只当是少年想要独立，温和回应：“慢慢来，还有两年。”

时夔没有反驳，只是安静望着他。

两年，等到十八岁，他就不再只是被收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