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早俩人是要去探望恩师的,结果事与愿违,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看这架势,感觉这雨会越来越大。
苏予朝躺在沙发上的林慰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乌鸦嘴啊。”
林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随便说说,没想到真下雨了。”
“现在探都探不出去了,还望。”
苏予百无聊赖的靠在床头,他原本是想写资料的,结果电脑、文件、书都被林慰拿了去,硬是说要聊天聊天,现在好了,场面一度尴尬。
林慰哪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打算打破砂锅聊到底,就顺着这嘴说下去。
“我这嘴真的很灵吗?”
“你说呢?”
他嘴角上扬。
“如果真的很灵的话,我想许个愿。”
“别了,你这嘴惹事可以,许愿不一定有用。”
林慰欲哭无泪,对面那简直坐着克星。
“我许个。没准,真的可以。”
苏予倒是没当回事,他漫不经心道:“你喜欢就行。”
林慰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问道:“你,知道苯基乙胺吗?”
过了许久,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应,林慰轻笑。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据研究表明,人体在恋爱的时候,会分泌很多爱情的激素。其中会让人意乱情迷,产生愉悦激素的,就叫做苯基乙胺。”
“我想,找回以前情非得已的感觉。”
时隔多年,俩人的距离慢慢远了,分手后,微信仿佛就是个摆设,安详的放在那里,主页一遍又一遍的翻,但始终对对方不闻不问。
上一次聊天,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可以的。”
这时,不说话的苏予开了口,对面缓缓传来阵温柔带有磁性的男声。
“苯基乙胺浓度的最高峰,只有六个月到四年的时间。”
“所以,人本来就不是长情的生物。”
“是,如你所说。”林慰的声音又回荡在了屋里。
“人确实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但,我亲爱的苏先生,请不要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可以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今后,你会看到我对你的爱意。”
“如果,我的嘴真的很灵的话,我希望苏予先生和我一样,爱着彼此。”
“晚上枕头垫高点,想。”
这句话一出,林慰没憋住笑了出来。
“哈哈槽,你说什么,爷听不见!”
林慰又哭又笑,这好不容易认真一回,就被这么句微不足道的想给毁了。
哭笑不得的不只是他,苏予也是如此,他不知道林慰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反正苏予是很少听到他这样说话,可以说是没有,现在突然这样讲话,还真不习惯。
“你少发点神经。”
林慰目光停在手机上。
“百度说这样子说OK啊。”
苏予呆滞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百度,咋?是叫你亲爱的的客服解决不了你的眉燃之急了?”
林慰连忙坐起身摆了摆手,哭笑不得道:“不是,没有!”
苏予不紧不慢的拿起床柜台上的手机耳机。
“你说什么?爷听不见。”
这下,林慰想砸手机的冲动都有了。
虽然说苏予很了解他,林慰也不需要在苏予面前摆好什么人设,但林慰的脸这次是真丢的干干净净了。
说实话,他不太会说什么情话,什么都是百度,百度爱好者就他,林慰没办法,带着一肚子不服气又躺下沙发,躺在床上听着歌的苏予倒是安详。
其实,当林慰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话出自哪里,俩人待了没有4,5年也有3年之久,多多少少还是了解,那种高端上档次的话林慰是说不出口的。
那种话放在之前可能真的很让人动心,但放在现在,如果只是光说不做,那未免太廉价了,这只要有嘴就不难,人人都会,人人都可以说,这满大街都是,苏予更想看到行动,有了行动才会有回报,不行动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多想那些,当务之急是学生们的学习情况,苏予把音乐关闭,不过没有要摘下耳机的意思,这耳机给来伪装很不错,想想,耳机一摘,被沙发上那个看到……
QQ群里一片死寂,苏予想都没想直奔私信,他可不想在群里浪费时间。
经过苏予的催促,大半学生已经把作业发了过来,就还剩那几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此时的易千控着手机一顿操作,对将要来临危险一无所知,就算知道,知道会被苏予训斥,也要先玩了再说,心态可谓是非常好。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他就收到了苏予爱的问候,易千没管,心想着现如今,慌是没有用的,直接忽略消息再来一局就行,玩都玩了,人生短短数十载,当然要活的比谁都炽热。
易千心里暗暗窃喜,他挺庆幸自己开了离线自动回复,现在父母出去办事又没带手机,这个时间段就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一个道理,所以,无论如何,走过路过,绝不能错过。
另一头的苏予见电话没人接,料到了只有易千在家,他估着这雨停了后去拜访一下。
易千,班里典型的作死小能手,有时候苏予甚至都觉得他跟林慰很像,都是不赶什么浪潮,不搭什么船,全靠浪,自己就是一片海。
高中那会林慰就这样,跟任何人都奉陪到底,就是一杠精,时不时还动手动脚,那时班上最凶的就是班主任陈独,班里人都修罗修罗的叫。
那时,全班对他没有惧怕感的就是苏予和林慰,林慰是最让陈独头痛的。
在早期林慰学习是很差的,后来被安排与苏予同桌,林慰的成绩竟出奇般慢慢的好了起来,直飙到了全年级第一的苏予后面,苏予那时也很庆幸,林慰没有辜负教导。
成绩差前还可以拿这个说事,后面成绩好,啥都好,说都没法说,几个老师被林慰怼的欲哭无泪,就跟如今的易千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的成绩。
苏予恍恍惚惚可以理解当年老班的痛苦了。
林慰那聊的也不错,正和君熙诉说着刚刚故事变事故的故事。
另一头的君熙真无话可说,他还寻思着,之前也没发觉林慰那么蠢,什么话都信啊,百度某些时候,其实是个坑,如果说这是个坑的话,那么林慰就是一个坑里掉十几次,反正不痛,就不悔改。
在上直接脸开高光,在下就是颜面尽失,在职场多么威风凛凛,私下就有多卑微,堂堂林大总裁,却偏偏根百度过不去。
林慰很正儿八经的跟君熙说着事儿,而他却很想笑,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君熙只知道,自己现在貌似又可以理解苏予一点了,带这霸总就跟带三岁娃一样。
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是要一起分享,君熙果断截图把东西发到了苏予那儿,苏予手机接二连三的响个不停,此时的林慰还不知道自己要没了。
苏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条条埋怨自己的消息,虽然他习以为常了,但习以为常在他这里,并不代表犯了事可以原谅。
聊着聊着,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停雨了,整整下了一上午,现在下午1点了都。
苏予摘掉耳机,不紧不慢从床上下来,拿手机、开窗户,换鞋,反正一顿操作行云流水,林慰反应过来时苏予已经拿好了放在一旁的钥匙。
林慰微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唉唉唉!要去哪里?捎上我!”
苏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开门而出,林慰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此时也没顾那么多,穿着双拖鞋就追了出去。
苏予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他林慰搁那叫,他也没管,依旧走着,反正等会儿说没听到就行,能不见一秒是一秒。
苏予知道林慰的话听不得,但这不是听不得的问题了,是看都看不了,那说的,鬼都干不出来,句句在那骂骂咧咧,印象最深的还得是那几句。
“你是不知道,你嫂子发脾气的时候……”
“他那个嘴巴,就跟那加特林一样,加特林你松手还可以停,而他是封了都没用。”
“关键是,他没我厉害,却对着我指指点点,你嫂子那张嘴啊,你得小心点,毕竟开过光的!”
“不要看你嫂子表面上斯斯文文,背地里那就是个流氓,特别是喝醉酒的时候,直接流氓封神。”
“他就是个鸡蛋,不要看表面纯洁干净,内心是黄的,有的时候更严重,就跟榴莲一样,里外都黄!”
“他就一金光闪闪的太阳,又毒又辣,耀眼得很,一点平易近人的样子都没有,让人完全靠近不了。”
“你少靠近他,你懂我意思吧,我相信你懂。”
“我相信你听过一个四字词,叫,斯文败类,不要怀疑,说的就是你嫂子。”
“还有……”
这一堆话,句句属假,看这斗志昂扬语气,就差发语音喊了,苏予只看了几张,并没有全部看完,他怕看着看着就要换手机,没找林慰说,已经是不计较了,但他是谁,你林哥啊。
林慰追上来,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估计也是没想到自己被买了,跟苏予聊天反应过来后,场面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
苏予咬牙切齿的的调侃道:“哈,林总,我可当真不记得当初我天天给你送早餐,买东西,送水,写情书,追了你十条街啊,林总您在记忆力不行啊。”
“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去的早,床位不仅多还好。”
林慰知道自己犯了错,但话都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所以,将错就错,破罐子破摔,先接着说,随后道歉认错,然后找人算账。
“你不懂,我是要在老君面前立好人设。”
“你?”苏予一脸不屑“他跟你也有些时日,还没了解你一点点?”
“没有,你相信我!”
苏予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眼神里还带有着一丝丝藐视。
林慰这次没在愣,而是直接回怼,这场面,高中时见多了。
“you不服?you不爽,OK,约个time,let‘s单挑。”
苏予现在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就来,来,互相伤害。
“草船上借的就是你。”
“骂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变成孤儿?”
“子不教,父之过。”
“你骂我,我不怪你,大人不计逆子过。”
“你以为你是谁?给脸还不要。”
“你个—”
苏予还在疯狂输出,林慰现在心理是嘎嘣嘎嘣难受,且想哭,从高中时就一直说不过苏予,直到现在,本以为可以翻身,但不曾想粘锅了。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能挣扎一下是一下!
“你跟你讲,你在说我,我哭给你看。”
苏予已经差不多快麻木了。
“你这脑血栓挺严重,快去医院,去医院还能安稳的在医床上躺几天。”
此时林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假意的擦拭着眼角,苏予知道他又要开始独角戏了。
“我堂堂十年行走的脑血栓,居然还是没能拴住你的心,难道你……在外面有狗了……”
苏予摇了摇头,没话讲,真的没话讲,从摊上林慰开始就是大无语事件。
林慰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实在是浪费人才,这演的声情并茂,就差掉眼泪了。
苏予一副哭笑不得样,说实话,他有时也拿林慰没辙,他知道林慰就是喜欢这样。
“下次别这么幼稚了。”
上一秒看上去要落泪的林慰,这一秒脸上已经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嘿,我觉得这样挺好玩的。”
苏予嘴角微扬,心里不由自主的骂了句:“幼稚丑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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