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凿,无可辩驳。沈砚不再多余询问,直接落定初步处置结果,语气严肃公正:“恶意扰动全城地脉平衡、蓄意挑拨契侣关系、长期窃取他人专属脉息、刻意抹黑守脉人名声,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即刻羁押林知予,暂时冻结全部脉裔权限,等候理事会公开庭审宣判。”
随行赶来的两名理事会锐脉干事上前,取出禁锢灵锁,锁在林知予的手腕之上。灵锁亮起暗沉的银灰色光芒,压制住她体内全部脉力。
一纸羁押令,直接击碎了林知予数年苦心经营的温柔人设、圈层地位与世家光环。她数年的算计与筹谋,一朝尽数落空,沦为全城笑柄。多年靠窃取得来的修为,被禁锢灵锁不断压制,体内紊乱的戾气在经脉之中冲撞,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知予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并肩而立、彼此维护的两人。眼底的嫉妒几乎焚尽理智,满心不甘与怨恨汹涌翻涌,室内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可在沈砚的威压与铁证面前,她再也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被干事半押半扶地向外走去。沉重的脚步声从玄关一路远去,碾碎了她最后的体面。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阴翳与纷争。屋外清风再度穿堂而入,带着草木清香,屋内所有阴霾与暗流尽数散去,终于回归彻底的清净安稳。阳光透过窗棂洒落,重新铺满全屋,暖意融融,驱散了刚刚满屋冰冷对峙的阴霾。
客厅茶几上,那一盘沾染毒息的灵糕被沈砚收下,作为庭审物证。沙发缝隙里面的蚀脉碎屑,也被灵息镊子小心收集封存。喧嚣落尽,偌大的别墅客厅,只剩下宋辞年、晏溪两个人。
宋辞年转头看向身侧的晏溪,眼底彻骨的寒意瞬间尽数褪去,墨色眼眸重新染上柔软暖意,眉眼舒展,只剩赤诚与郑重。经历这场算计与纷争,他愈发珍惜眼前人的真心与守护。过往他习惯独自承接一切伤害,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许诺守护。但现在,一切不一样了。
“以前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他嗓音认真肃穆,字字真心,“旁人的流言蜚语、刻意算计、冷眼委屈,我从来都无所谓,也从未放在心上。”
“但从今往后,我有了你。我绝不会再让你因为我受半点非议、半点委屈,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挑拨我们、伤害我们。”
过往他只懂自我封闭、被动承受,如今被温柔以待,便学会了主动守护、主动站稳立场。心境的蜕变清晰可见,不再是一味隐忍的孤狼,而是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从前只会独自扛下所有风雨,如今懂得并肩相守、双向奔赴。
晏溪弯眼浅笑,温柔入心,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指尖,暖意相缠:“我不怕外界的委屈与非议,我唯一怕的,是你事事独自硬扛,从不告诉我你的苦难。”
宋辞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回握住晏溪的手。他的手掌常年偏凉,力道却格外坚定。没有华丽的言语告白,可肢体的回应,胜过千言万语。
夕阳缓缓下坠,橘红色的霞光铺满落地窗。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临渊城屋瓦。可平静只是表象。就在这时,整座房屋地面,传来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一次短促、微弱的地脉抖动。
震颤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平静。可宋辞年的遗残脉本能地发出警报。地底深处,蚀脉邪气的躁动,正在变得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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