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是洛城的一家酒吧。
喧嚣霓虹闪烁迷离,僻静的角落卡座里,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独自坐着,一杯接一杯,麻木地往杯中斟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肖战在买醉,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着酒。
“你看角落里那个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要不咱们过去,请这位帅哥喝一杯?”
“走走走,一起过去搭个话。”
……
……
……
林澈刚从二楼缓步走下楼,恰好听见几名微醺的客人盯着一处隐蔽角落蠢蠢欲动。他顺着众人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那独自闷头喝酒的男人怎么那么像肖战。他连忙示意服务生上前拦下意欲上前搭讪的客人,随后轻手轻脚挑了一处离肖战不远的位置坐下,静静打量。
细细端详许久,林澈终于百分百确定,这人就是消失整整三年的肖战。他顿时一阵狂喜:肖战终于回来了,王一博总算是有救了。
林澈在心里替王一博高兴。
看着肖战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林澈暗自思忖,琢磨着王一博知不知道肖战回来了。他举起手机,拍了张肖战的侧影,准备发给王一博。
肖战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有片刻停顿便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一口喝完,索性拿起酒瓶。就在他要仰头对瓶猛灌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酒瓶。
“肖战?!”林澈的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看他拿起酒瓶又要继续灌酒,赶紧出声制止,“你不能再喝了。”
林澈一边阻拦肖战灌酒,一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准备给王一博打电话。开玩笑,他还想多活几年呢,要是让王一博知道肖战在冬夜喝成这样非得要了他的命。
林澈,冬夜酒吧的老板。王一博,冬夜的另一位老板。只是,林澈在台前负责日常运营,王一博则隐身在幕后,极少露面。
王林两家本是世交,王一博和林澈是发小。两个人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中毕业几乎是形影不离,直到王一博抗拒王父的安排执意要留在国内上大学,而林澈则选择出国留学,两个人才分隔两地。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个人深厚的友情,但凡有假期必定聚在一起。即便是王一博身边有了肖战之后,林澈回国,三人也时常结伴小聚。
王一博对肖战的感情,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略有耳闻,而林澈是自始至终都知道内情的那个。想当年,只要聚会,王一博总会带着肖战一起参加。
他见证了王一博和肖战在一起时的幸福三年,也看到了肖战离开后的三年王一博是如何度日如年,行尸走肉般活着。这三年,王一博的痛苦,他都看在了眼里,作为朋友却无能为力。他深知这个世界上能拯救王一博的只有肖战,肖战是王一博的命。没有肖战的三年,王一博可以说是丢了大半条命,唯一支撑他活着的就是“等肖战回来”的执念。
如今,肖战真的回来了,王一博终于可以续命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其所能帮着王一博抓牢了肖战。不然,他都不敢想,彻底失去肖战的王一博会不会不要命了。
肖战缓缓抬眸,看向按住酒瓶的人,眼熟,但他并不想搭理。
推开林澈,他拿起酒瓶仰头继续灌着,一瓶见底,又拿起一瓶。林澈急了,伸手又想去拦,却看到肖战哭了。
“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肖战埋着头,哭声哽咽破碎,一边落泪一边借酒消愁,委屈与不解尽数裹挟在酒意里。
“谁?谁为什么?”林澈轻声追问,心里猜测,肖战说的那个“他”会是王一博吗。
“王一博……王一博……为什么……为什么啊……王一博到底为什么……”肖战似在回答林澈又似在自言自语着。
“你说王一博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林澈反应过来,赶紧给王一博打电话:“快来,肖战在冬夜,他喝醉了……”,林澈的话还没说完,王一博就已经向停车的地方狂奔,留下一句:
“你先看好他,别让他再喝酒。”
王一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雪中站得太久,腿脚已经冻得麻木僵硬,跑得一瘸一拐的,却半点不敢放慢速度。
肖战走后,王一博并没有离开,他一直站着,亦如三年前那个雪夜一样。
那一夜,肖战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离开,却不知他自始至终都未曾走远,而是在肖战看不到的角落默默守望,陪着肖战在雪里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肖战离开,他依旧守在原地。
那个夜雪,王一博满心惶恐,不知道是否还能与他同淋过雪的肖战共白头。
相守余生,似乎瞬间成了奢望。
三年前,随着肖战悲伤离去的是王一博破碎的心,留下的只是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
漫漫别离岁月里,王一博对肖战的思念早已浸透血肉,深入骨髓,朝暮皆是对肖战的思念。这三年来,他全靠一腔刻骨相思苟延残喘,唯一的念想,便是等心上人归来,重续羁绊。肖战是他王一博的命,靠着对肖战的想念,他活着,只待肖战归来为他枯竭的灵魂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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