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伦贝尔的风刮过山丘、河流、草原吹进了康驰煦家的窗。康驰煦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望向窗外,他的母亲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往家走来。
康母刚刚给一只母羊接生完,母羊因为难产没挺过来死了,刚出生的小羊羔就由他们先代为照顾,等大了点就放羊群里自食其力。
阳舒行好奇地也凑到旁边一起看,康母抱着的小羊羔毛还没有完全干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康驰煦打开门道:“死了?”
康母摸了摸可怜的小羊羔,用蒙古语道:“母羊难产,没坚持过来。去拿点乳粉泡来。”
阳舒行听不懂康母的话看着康驰煦跑去了其他房间,应该是康母让他去干事去了。他什么也不知道只好乖乖坐着。
“母羊,死了。”康母抱着羊坐在沙发上给阳舒行解释。
“啊?那这只小羊怎么办?”
“我们养着。”
“哦,这样啊。”
两三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在阳舒行看来,现在的气氛又尴尬起来了……
康驰煦很快端着一个奶瓶回来,阳舒行便往后退了退,他蹲在母亲面前,将奶瓶凑到小羊羔嘴边,小羊羔胆怯地嗅了嗅,然后急切地含住快速吮吸起来,眼睛都没睁开。
阳舒行好奇地凑近看:“你们会给它取名字不?”小羊羔毛干了些卷卷的,尾巴也在慢慢摇动。
“数量多的不会,但会给它们画编号。”康驰煦边说边把奶瓶给母亲拿着,自己去拿东西给这只羊盖上。
阳舒行“哦”了一声,就继续看。没过一会康驰煦拿来一张小毯子给小羊羔盖上。
小羊羔喝完奶盖着毯子安详地睡了。康母把它放在火炉旁的沙发上,就去干别的事了。
康驰煦坐在阳舒行旁边问他要不要给这只小羊羔取一个名字,“啊?我吗?嗯…,叫白云卷吧。”
阳舒行给这只羊取“白云卷”肯定就是小羊羔毛又白又卷,他又不会在名字里藏含义。
小羊羔像是认同般叫了一声,坐在一旁的俩人又惊又喜。
坐了一会儿,康驰煦说带阳舒行去看花,草原上的花还是很多的,他要带阳舒行去看可以吃的花,一大片的。
“看花?”
“嗯,去不?”
“好啊。”怎样都是无聊,看看花拍拍照呆着也都一样,自己这个年纪也爱拍拍花花草草。
阳舒行跟着康驰煦出了门,绕过羊圈,沿着一条被牛羊踩出来的小路走。
走了大约几分钟翻再过一个小山丘,就见一大片的白色韭菜花,一阵风吹来便涌起层层叠叠的白色波浪。
阳舒行站在一旁,看着一大片的韭菜花问“这是…,你们种的吗?”
康驰煦漫不经心的回答“不是,自然生长的,我们平时照顾一下。”他又弯腰摘了一根韭菜花,吹了吹就放进嘴里吃了。
“直接生吃吗?”阳舒行虽是农村出生,但在南方韭菜花还是少见,自己只吃过韭菜没吃过韭菜花。
“可以,但不建议。”
“哦。”
“拿着。”康驰煦又弯腰摘了几根让阳舒行拿着,回去做蘸料配手把肉吃。
“哦。”阳舒行接过康驰煦递来的韭菜花,自己手里还握着几根,“我可以一起摘不?”
“可以,注意点。”
阳舒行“嗯”了一声,便弯着腰摘了起来,挑着韭菜花茎,一下一下掐断好几根,摘得手里都快握不住了才停下。阳舒行起身扶了下眼镜后掏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片,没注意把康驰煦一起拍了进去。
阳舒行摘够了,手里捧着一大把韭菜花等着康驰煦,时不时看一下周围感叹草原的风景真好,让他忍不住唱“心随天地走…”
没等阳舒行唱下一句就被康驰煦打断了:“摘够了,走吧。”
好在俩人离的有点远康驰煦没有听到,不然自己又要尴尬好一会了。
俩人捧着一大把韭菜花往回走,康驰煦打开围栏让阳舒行先进去自己再进去,康母在外面抱着白云卷坐在凳子上看着牧群晒着太阳。
“额吉,摘了点韭菜花来。”康驰煦喊了声,然后举起自己手里的韭菜花,阳舒行闻声转头再回头,也犹犹豫豫举起自己手里的。
康母看着俩人笑了笑,又用蒙古语说了句什么,康驰煦笑着回了几句,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阳舒行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大把韭菜花,不知道该放哪儿好。
“放厨房去,今天太可惜了,没有多少时间做了,只能明天了。”
“啊?”
康驰煦以为阳舒行是觉得可惜,今天没能吃上,但阳舒行想的是自己明天还能来,要是自己这个暑假能这样过去也挺好的。
“怎么了?今天吃不上觉得可惜了?”
“没…没有啊。”
阳舒行捧着那把韭菜花,跟着康驰煦进了厨房。把花放在灶台上,“来洗手。”“哦。”
阳舒行洗着手问他:“我明天还可以来?”
“嗯,你不想?很累吗?”康驰煦洗完了甩了甩手上的水反问道。
阳舒行:“不是,我以为只来一天,不然太麻烦你们了。”
康驰煦:“不麻烦的,很欢迎你来。”
下午六点多,康驰煦骑摩托车送阳舒行回镇上,俩人都没有戴头盔。风比来时小了些,阳光斜斜地打在草原上,把整片草地染成金黄。阳舒行扶着康驰煦的腰,偶尔抬头看天空,偶尔低头看自己和康驰煦的影子在草地上飞速掠过。
到了民宿旁边,康驰煦停好车,挥了挥手里的手机:“明天早上发信息给我,我来接你。”
“好,明天见。”
“谢谢你,小阳。”
“啊?”
“谢谢你来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走了,明天见。”
阳舒行懵了,这一家人都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吗?先是希纶姐再是康驰煦。
阳舒行走进院里,沈秋和娜仁希纶她们在院里坐着聊天,她们见阳舒行回来都打起招呼。
娜仁希纶躺在摇椅上问道:“回来了,牧区好玩不?”
阳舒行回:“好玩。”
沈秋手撑着脸可惜道:“唉,要不是我们提前报了团,不然也跟你一起去。”旁边还坐着她朋友叫唐雅,跟阳舒行一样都戴着眼镜。
“等你们的团玩完了,也可以让希纶姐带你们去。我去休息了,你们聊。”说完阳舒行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谭予辉就打来电话:“今天跟内蒙帅哥过的怎么样?”阳舒行翻了个白眼,回:“你是不是天天就想着这个?”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一个人在外地,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阳舒行信誓旦旦保证“放心,我好好的。”随后又说:“明天还要再去牧场玩。”
“还去?民宿老板对你这么好?小心被骗了。”
阳舒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可能吧……她们对我都挺好的,我也给钱了的”
谭予辉问:“给多少了?”
“两百骑马的钱…”阳舒行回答,这两百是他们在牧区时加好友就发了,让康驰煦领,他说等一下,到现在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他还是没领。
“就骑马的?没其他的了?”
“没了,我也帮忙干了活的。”
谭予辉想了想:“这也行,但你要注意点。”
“好,谢谢我们善良的小辉辉提醒。”
谭予辉听到阳舒行的话莫名其妙来了句:“阳舒行,你要是弯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准备礼物。”
“滚。”
阳舒行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今天发生的事。
没过一会阳舒行又打开手机看了他和康驰煦的聊天框,只有自己转账200块钱的信息,他又把手机按熄,脑子继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