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雨渐渐停了,只剩零星水珠顺着窗沿往下滴。房间里安安静静,两种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还在缓缓流动,雪松收敛了之前的狂暴,裹着淡淡的白茶味,温和地铺满整个主卧。
王一博依旧把肖战圈在怀里,手臂没有松过半分。易感期的燥热褪去不少,但人还是黏得厉害,脸埋在肖战颈窝,呼吸轻轻扫在那块细嫩的皮肤上。
肖战没怎么睡着。
怀里这个人,曾经跟他斗了十七年,张口闭口都是看他不顺眼,如今安安静静靠着自己,像只卸下所有尖刺的大型兽类。
他指尖轻轻搭在王一博后背,慢慢摩挲。
“睡不着?” 王一博闷声开口,嗓音还有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肖战微微点头,“嗯,有点。”
王一博抬起头,近距离看着他,眼底已经清醒很多,不再是昨夜那种被本能支配的浑浊。只是耳尖还有淡淡的红,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目光微微闪躲。
昨夜冲动之下捅破窗户纸,现在冷静下来,一向嘴硬的 Alpha 开始局促。
“我说的那些,不是易感期胡乱说的。” 王一博先开口,生怕肖战当成是他失控时的胡话,“就算没有这场雨,没有易感期,我也是这么想的。”
肖战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我知道。”
王一博盯着他的眼睛,犹豫几秒,伸手握住肖战的手,十指扣紧。掌心滚烫,力道认真。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问得很小心,带着一点忐忑。十七年习惯了当对手,突然切换身份,他摸不准肖战心里的想法。
肖战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不想当死对头,那自然是恋人。”
一句话落,王一博整个人顿住,心跳猛地加速,震得胸腔嗡嗡响。
他预想过很多答案,有迟疑,有慢慢考虑,唯独没想过肖战答应得这样干脆。
“你……” 王一博喉头滚动,“你想好了?不是哄我?”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肖战轻笑,“这么多年,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王一博低头,轻轻碰了碰肖战的嘴唇,只是浅浅一触,很快分开,不敢更进一步,怕吓到人。雪松信息素泛起欢喜的波动,轻轻绕着肖战打转。
“那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你抬杠,不能故意抢你东西,不能撕碎别人写给你的情书?” 王一博低声问,带着一点点不甘。
肖战被他逗笑:“情书不许撕,别的…… 想拌嘴可以,但不能带着火气较劲。”
王一博哼了一声,却把人抱得更紧:“别人给你写情书,我还是不舒服。一想到有人盯着你,我控制不住。”
Alpha 的占有欲,就算褪去易感期,也刻在骨子里。
肖战任由他抱着,轻声跟他闲聊,说起从前那些小事。
“还记得高中那次运动会吗,你明明脚崴了,还要硬撑着跟我比长跑,跑到终点直接蹲在路边,硬说一点都不疼。”
王一博一愣,没想到肖战还记得这件事。
“那时候不想输给你。”
“哪里是不想输,” 肖战看着他,“是不想在我面前示弱。”
王一博沉默了,被戳中心事,耳根又红起来。
天慢慢亮起来,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捋开肖战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骨。
“天亮了,隔壁别墅电路不知道修好没有。” 王一博低声道,“要是修好了,我也不想回去。”
肖战抬眼:“管家估计很快会来消息。想留就继续留下。”
王一博眼睛亮了亮,刚想说什么,手机在床头柜轻轻震了一下。是管家发来的消息,别墅电路已经抢修完毕,可以回去了。
王一博皱了皱眉,有点扫兴。
“看来必须得走了。”
他舍不得松开怀里的人,磨蹭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手臂,起身下床。昨夜湿掉的衬衫放在一旁,肖战找了件自己宽松的家居服递给他。
“先穿上,别着凉。”
王一博接过衣服穿上,布料带着肖战身上清浅的白茶气息,穿在身上,像是把他的味道裹在了自己身上。
穿好衣服,他又回到床边蹲下来,平视躺在床上的肖战。
“我先回去一趟,收拾东西,等下再来找你。”
肖战点头:“好。”
王一博俯身,又轻轻碰了碰肖战的额头,恋恋不舍。
“等我。”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主卧。玄关处轻轻响起开门关门的动静,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肖战躺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还残留着王一博的体温和雪松的气息。
十七年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一夜之间变成恋人。
一切来得突然,却又顺理成章,像是本该如此。
他拿出手机,想跟林子喻、苏晚说这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放下。
不急。
这件事,该由王一博和他一起,慢慢告诉所有人。
没过半小时,门铃响了。
肖战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王一博,手上拎着简单的背包,目光落在肖战身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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