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王一博往主卧走的时候，肖战才真切感受到这人身上烫得吓人。
浑身烧得像是揣了一团火，脚步虚浮，大半身子都靠在自己肩头。
玄关吹进来的寒气被房门一关，彻底隔绝在外。主卧里暖气充足，灯光调得偏暗，暖融融地铺在地板上。
王一博浑身的衣服还浸着雨水，湿布料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雪松信息素还在一波接一波往外涌，没有半分收敛的迹象，压得人胸口发闷。
肖战费劲把人带到床边，伸手想去解他衬衫扣子。
手刚碰到衣襟，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王一博的力气很大，却又刻意留了余地，没有箍得生疼。他垂着眼，眼底红血丝还没退干净，呼吸粗重，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肖战的脖颈边。
“别乱动。” 他嗓音哑得厉害，语气里混杂着易感期的不安，还有一点残存的别扭。
肖战顿住动作，抬眼看向他。
“衣服全湿了，穿着会着凉。”
王一博眼神晃了晃，理智还在一点点被本能吞噬。他死死盯着肖战的脸，鼻尖萦绕着那股安稳清甜的白茶味，这是此刻唯一能稳住他神经的东西。这么多年，他只敢在这种失控的状态下，毫无顾忌地离得这么近。
平时装出来的针锋相对、冷冰冰的架子，在易感期面前撑不住半点。
他松了松攥着肖战手腕的手指，却不肯完全放开，指尖还勾着肖战的衣袖，像是怕人下一秒就消失。
“那你别躲开。”
就这么一句，带着点近乎撒娇的偏执。
肖战无奈，只好放慢动作，一点点帮他解开湿透的黑衬衫。冰凉潮湿的布料剥落，露出底下滚烫结实的肩背。王一博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易感期本能带来的躁动。
他不敢乱看，扯过一旁干燥的薄被，直接搭在王一博肩头。
做完这些，肖战才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一点距离喘口气。
可才刚挪开，手腕又被拽回去。
王一博稍微一用力，直接把人带倒在床上。
床垫闷响一声。
肖战猝不及防摔下去，整个人摔在被褥之间，王一博紧跟着压了上来，没有全部把重量压过来，只是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滚烫的呼吸直接扫过肖战的脸颊。浓烈的雪松信息素层层包裹，和他身上的白茶缠作一团，房间里到处都是两个人交叠的气息。
肖战心跳猛地乱了节拍，耳尖瞬间烧起来。
“王一博，你冷静一点。”
他出声提醒，声音都轻微发颤。
王一博垂着头，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漆黑的瞳孔蒙着一层雾气，理智已经剩下不多，目光牢牢锁死肖战的眼睛。
“我冷静不了。” 他低声呢喃，“一靠近你，就冷静不下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骗所有人，也在骗自己。
骗自己说讨厌肖战，骗自己那些较劲都只是不服输。可每一次吵架过后，每一次故意招惹完对方，夜里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这个人的模样。
那些藏了十七年的心思，在今夜失控的易感期里，快要绷不住要全部泄露出来。
他的鼻尖蹭过肖战的侧脸，动作带着不受控的贪恋。
“为什么每次，都只有你的味道能安抚我。”
王一博的声音很轻，混杂窗外哗哗的雨声，听上去格外脆弱。
“我明明试过别的 Omega，一点用都没有。”
肖战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上这人的颤抖，不是凶狠，是恐慌。顶级 Alpha 的易感期，一旦没有适配的安抚源，只会持续不断地痛苦煎熬。而自己，偏偏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肖战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王一博后颈的腺体边缘。
柔和的白茶信息素主动往外释放，源源不断，安抚着躁动狂暴的雪松。
感受到这股安抚，王一博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但圈住肖战的胳膊，没有半分松开。
他就这么撑在上方，不肯挪开，目光一寸寸扫过肖战眉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肖战。”
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叫都不够。
“这么多年跟你争来争去…… 你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骄傲刻进骨头里，就算理智快要溃散，他还是没办法干脆把那句喜欢直白说出口。
肖战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泛红的眼，心里什么都懂。
懂这份藏在针锋相对底下的心意，懂他所有口是心非。
雨夜的风声雨声敲打着窗户，密闭的卧室，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肖战没有戳破，只是轻声回他：“先好好撑过这一晚，别的，以后再说。”
王一博摇了摇头，不肯就此放过。
微微往下压，额头抵上肖战的额头。
信息素还在不停交融，一冷一甜，填满整个房间。
“不行，不能以后再说。”
“我不想再跟你做死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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