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医生的秘密

半小时后，那位周医生果然又出现在王家主宅的客厅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银色医疗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而且很专业”的气场，与上次匆匆前来时略有不同。

肖战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和一个红富士苹果进行“殊死搏斗”。

他垂着眼，刀尖小心翼翼地沿着果皮旋转，内心却早已开起了弹幕狂潮：【哟，周大夫又来了？

这次阵仗不小啊，还带了全套‘作案工具’？

王一博这又是什么新剧本——豪门霸总疑似被对家下咒导致精神失常？】

他瞥了一眼正襟危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的王一博，又看了看正在调试一台便携式脑电监测仪的周医生，内心的小剧场愈发活跃：【这位周医生，据说主业是王家的家庭医生，副业……嘿嘿，我上次无意间听见苏特助提过一嘴，他好像在匿名连载什么高智商犯罪悬疑小说！

啧啧，你看他那副沉稳禁欲的模样，和他笔下那些心思缜密、表面光风霁月实则变态杀手的主角，人设重合度高达90%！】

肖战手上的苹果皮断了一次，他不在意地叼起断掉的一截啃了，继续脑内编排：【他现在看着王一博这‘幻听+心悸’的组合症状，脑子里肯定在疯狂构建故事线了吧？

‘豪门继承人被神秘力量影响，逐渐听见亡者的声音’，或者‘商业帝国掌控者陷入自我怀疑，一切竟源于童年创伤’……啧，说不定他新书的男主就叫王一博，还是个为爱发疯的偏执狂人设！】

“肖先生。”周医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内心戏。

肖战一个激灵，差点把苹果核削下来，赶紧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啊？周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内心：【妈呀，偷看被发现了？我表情管理应该没问题吧？】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不用，您坐着就好。只是王总接下来需要配合做一些基础监测，可能会有点声音。”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肖战只是房间里的一件摆设。

“好的好的，您忙。”肖战点头如捣蒜，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放到一旁的骨瓷碟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我是安静的背景板”姿态。

王一博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依言配合周医生将几个小小的感应贴片贴在额角和太阳穴附近。

他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却驱不散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疲惫与……某种紧绷。

肖战看着，心里那点吐槽的劲头莫名弱了些，换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嘀咕：【看起来是真的难受啊……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昨晚被我气的吧？

还是说，我改变小说主线导致了他身体出现问题？

那我以后是不是得控制点输出量，省得把他改嘎了，我的长期饭票就没了……】

监测仪器启动，发出轻微的运行声。

周医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和数据，眉头微蹙，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记录着什么。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仪器运行的细微电流声和周医生偶尔的轻声指令。

周医生：“放松，回忆一下幻听出现时的情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战无聊得开始数地毯上的花纹。

他脑子里的频道自动切换，跳到了昨晚熬夜偷偷用手机小窗口看完的综艺片段上：【啊……那个出道舞台的ending part真是绝了，C位那个小哥哥的腰线，嘶哈……还有那个wave，肌肉控制力绝了，一看就是练过的。

可惜啊，自从住进这‘金丝笼’，连电视遥控器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王一博这种老古板，家里除了财经新闻和纪录片，估计就没别的娱乐了吧？

霸道总裁的生活都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吗？】

他正沉浸在对美好肉体和自由追综生活的向往中，忽然——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近乎尖锐的警报声猛地从监测仪上响起！

肖战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水果刀“哐当”掉在地毯上。

他惊恐地看向仪器屏幕，只见代表王一博心率的曲线正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飙升，数字瞬间飙红！

而闭着眼的王一博，眉头骤然锁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微显。

“王总？”周医生也神色一凛，迅速检查仪器连接，又看向王一博，又立马取针给他打，“您现在是什么感觉？心悸加剧？还是幻听出现了？”

王一博没有立刻回答，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监测仪上那疯狂的心率曲线才在药物（或许是其他控制手段）作用下，缓缓回落，但依旧维持在比正常偏高的水平。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有些氤氲，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转向肖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