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我满意个锤子!
肖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揽,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僵在王一博怀里。
【大佬你搞什么飞机?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现在不应该深情款款地看着你的白月光,然后用眼神进行一场长达三分钟的、堪比80集连续剧的爱恨纠葛吗?
你盯着我这个炮灰背景板干嘛?
我脸上有字吗?
写着“我是ATM机家属”?】
王一博对怀里这只小兔子的内心咆哮置若罔闻,他甚至觉得那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蹭得还挺舒服,揽在腰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几分,姿态亲昵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冒粉红泡泡。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三人组合上。
正主江逾白被晾在一边,那张精心打造的“清冷破碎谪仙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眼中的水汽还没来得及凝结成泪珠,就被眼前这活春宫般的场景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不对劲。
按照他预设的剧本,王一博看到他回来,即便不当场失态,也该是百感交集、情难自抑。
怎么会……怎么会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替身,对自己视而不见?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错愕与嫉妒,迅速调整好表情。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展现自己的大度与从容。
他将目光从王一博身上移开,转向被他搂在怀里的肖战,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能融化最坚硬的冰雪。
“这位就是肖战弟弟吧?长得真清秀,一博的眼光还是这么好。”他的声音温润如玉,每个字都透着亲切,仿佛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夸赞后辈。
然而,肖战的内心警报已经拉到了最高级别。
【来了来了!高端茶艺师闪亮登场!品品,仔细品品这句话!
‘长得真清秀’,翻译一下:嗯,有点我的影子,但终究上不了台面,是个低配版的赝品。
‘一博的眼光还是这么好’,潜台词:看吧,他找的人都像我,证明他心里爱的一直是我。
你,不过是我不在时的一个拙劣替代品罢了。
啧啧啧,这茶香四溢的,都快把我熏吐了!
快给我来一瓶雷达杀虫剂,对着他那张脸喷,我看他这绿茶还能不能继续泡下去!】
戏精附体的肖战立刻做出反应。
他像是被江逾白那“和善”的目光吓到了一般,身体猛地往王一博怀里一缩,小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像受惊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江逾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副柔弱无助、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将他和江逾白之间营造出的“和谐”气氛撕得粉碎,反倒显得江逾白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王一博感受着怀中人那轻微的颤抖,再听着他脑子里那套精辟到让人发指的“茶言茶语翻译学”,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哟,这不是江大设计师吗?真是稀客啊!”一个穿着珠光宝气、打扮得像棵圣诞树的贵妇人——陈夫人,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夸张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逾白,随即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肖战,阴阳怪气地说道:“江先生一回来,某些麻雀啊,恐怕就得从枝头掉下来了。毕竟,正主和赝品,那可是天差地别呢。”
这番话可谓是火上浇油,瞬间将肖战钉在了“冒牌货”的耻辱柱上。
肖战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来了个助攻的,这位陈夫人是原著里江逾白的无脑吹之一,每次出场就是为了羞辱原主,然后推动攻受感情。
大妈,你这台词也太老土了吧,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江逾白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得意,反而恰到好处地蹙起眉头,露出一丝为难与善良。
他转头看向王一博,眼神哀戚,以退为进地说道:“一博,你别误会。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我不在乎什么名分的,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你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还无私奉献的圣母。
【呕——快拿个盆来,我要吐了!】肖战内心疯狂吐槽,【‘不在乎名分’,就是说可以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看着你幸福’,就是说要把我这个让你‘幸福’的障碍踹开。
高手啊,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既撇清了自己争名夺利,又给王一博施加了道德压力。】
看着江逾白那张即将开始表演“为爱落泪”的脸,肖战决定,不能再让他继续演下去了。
“咳……咳咳咳!”
肖战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王一博身上,咳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手捂着嘴,另一只端着果汁的手则因为“咳得太厉害”而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唰——”
满满一杯橙黄色的果汁,划出一道精准而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江逾白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上!
胸口处,一大片刺眼的黄色迅速晕染开来,像一幅抽象派的画作,彻底毁了那份谪仙般的清冷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陈夫人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江逾白脸上的悲情瞬间僵住,整个人都石化了。
而始作俑者肖战,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内心已经笑到打鸣。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叫物理卸妆,也叫强制下线!
看你还怎么演!
哥们儿,你这身阿玛尼高定也是从米兰站租来的吧?
瞧这面料,沾上果汁可不好洗。
这要是洗不干净,或者缩水了,租衣店老板不得提着四十米大刀找你拼命?
哎,生活不易,装逼更不易啊!】
王一博清晰地听着这番腹诽,再看着江逾白那瞬间铁青、却又必须强行维持风度的扭曲表情,只觉得这出戏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有意思。
“对、对不起!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肖战终于“缓”过劲来,他抬起一张煞白的小脸,满眼都是惊慌与愧疚,急忙从王一博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江逾白的手,想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对方的西装。
“我帮您擦擦!真的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拉起江逾白的手,动作急切又笨拙。
江逾白被他这番操作搞得措手不及,想抽回手,又怕失了风度,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抓着。
就在肖战的手指触碰到江逾白手掌的瞬间,他内心的剧透弹幕火力全开!
【各位观众请注意!
各位观众请注意!
现在进入本台特别报道——《白月光变形记》!
请大家把目光锁定在他被我抓住的右手上!
看到没?
食指的指关节侧面,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已经结痂的针眼!
这不是什么被玫瑰花刺扎的浪漫伤口,这是他在澳门赌场输红了眼,被放高利贷的马仔按着签借据、按手印时,拼死挣扎被针扎穿留下的证据!
想不到吧?
昔日的钢琴王子,如今竟成了赌桌上的亡命徒!】
肖战一边“愧疚”地给人家擦衣服,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
王一博的目光本是落在肖战那张演得活灵活现的脸上,听到这句心声,他的眼神倏地一凛,顺着肖战的动作,精准地落在了江逾白那只被抓住的右手上。
灯光下,那个微乎其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红色小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底。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江逾白被他这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猛地抽回手,藏到身后,脸上强撑的笑容越发僵硬:“没、没事,一点小意外而已,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他不敢再看王一博,转身欲走,却还是不死心地回头,试图做最后的挽回:“一博,我……我们可以去露台单独谈谈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他期待着王一博会像过去一样,只要他一示弱,就会立刻跟上来。
然而,王一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
他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注在身旁还在“演戏”的肖战身上,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肖战的头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累不累?脸色这么差。”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肖战的演技都差点卡壳。
【啊?
问我?
大佬你剧本拿反了吧!
快去啊!
去露台听他给你编的‘国外求学勤工俭学感天动地励志故事’啊!
听完你再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场甩他一张千万支票,这样我的分手费才能水涨船高啊!
我都查好了,从这跑到机场,再飞冰岛看极光的最佳路线!】
肖战表面上却无比体贴地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蝇:“我不累的,王先生……您去吧,江先生他……他等了您很久了。”
他这副“懂事”到让人心疼的模样,让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王一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心底那点小算盘全都看穿。
突然,他俯下身。
在全场宾客倒抽一口凉气的惊呼声中,一个温热、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了肖战光洁的额头上。
蜻蜓点水,却重如千钧。
肖战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他他他……他亲我了?!
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啊!
这他妈是付费内容吗?!
卧槽!
这大佬是不是也中什么毒了?
还是我心里吐槽的声音太大,干扰到宴会现场的脑电波,导致紊乱了?】
王一博直起身,完全无视了已经震惊到失语的江逾白和周围掉了一地的下巴。
他牵起肖战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对江逾白说道:
“江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肖战那依旧苍白的小脸,补充道:“他身体弱,吹不得风。”
这一刻,江逾白的脸色,比他那身被果汁浸染的西装还要精彩纷呈。
而王一博,在宣布完主权,享受着怀中小兔子内心惊涛骇浪的可爱反应时,却没来由地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漏掉了一拍。
那感觉很奇特,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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