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匕刃寒光刺眼,直直冲着肖战心口扎来。
肖战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锋利的刀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直接划破一层布帛,堪堪贴着皮肉掠过,寒意刺骨。
屋内昏暗,视线受阻,沈砚之彻底疯魔,一击落空,手腕翻转,短匕紧跟着再度刺来,招招奔着要害。
门外撞门声愈发猛烈,木头震颤的巨响接连不断。
王一博的吼声带着极致的慌乱,穿透门板砸进来:“肖战!往后退!躲好!”
肖战根本退无可退,后背死死抵着木门,无路可逃。
他抬手精准扣住沈砚之刺来的手腕,指尖死死攥紧,力道用尽,硬生生锁住对方动作。
两人力道相撞,僵持在原地。
沈砚之喘着粗气,眼底满是阴狠的猩红,咬牙低吼:“你非要逼我?”
“是你在逼所有人。” 肖战气息微乱,语气却稳得刺骨,“三年前沈家满门,何曾逼过你半分?”
“我沈家教你技艺,给你仕途,养你成人,你转头构陷宗族,贪我家业,害我万民!”
沈砚之用力挣扎,手腕青筋暴起,冷笑嘶吼:“教我?施舍我?”
“凭什么你们沈家生来就手握秘术、身居高位?凭什么我只能做你们的附庸、做你们的陪衬?”
“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抢来,有什么错!”
“百姓流离、河堤崩塌,不过是登顶权路的代价!成大事者,本就不拘小节!”
肖战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寒心。
“小节?” 他抬高声调,字字铿锵,“数百村落被洪水吞噬,千万百姓无家可归,老弱饿死荒野,孩童流离失所,这叫小节?”
“沈家百年基业、数十条人命、几代清名,被你一朝碾碎,这也叫小节?”
“沈砚之,你贪恋权财、自私阴毒,从来不是大势所趋,是你本性恶毒!”
这番话彻底戳中沈砚之的痛处。
他眼底理智彻底崩碎,戾气暴涨,另一只手猛地握拳,狠狠砸向肖战面门。
肖战侧身避让,僵持的力道一松,沈砚之趁机挣脱,短匕再度横扫而来。
狭小的大厅里,两人缠斗在一处。
肖战不懂沙场搏杀的狠招,却熟稔土木力道、重心破绽。
他借着屋内梁柱布局,侧身、闪避、借力,每一次躲闪都精准避开致命攻击,同时找准空隙,反手扣住沈砚之的肩骨,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
沈砚之肩头脱臼,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短匕 “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
他疼得面色惨白,额头冒满冷汗,失声痛吼:“你敢!”
“我有何不敢?” 肖战步步逼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你作恶三年,逍遥三年,今日早该偿罪!”
门外,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彻底被王一博撞碎。
碎木飞溅,烟尘四起。
王一博一身雨水泥水,铠甲染血,身形裹挟着一身杀伐戾气,瞬间冲了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肖战,从头到脚快速扫过,确认他没有重伤,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半分。
下一秒,他冷眸看向瘫在地上、捂着肩头痛不欲生的沈砚之。
沈砚之看着门口林立的亲兵,看着王一博冰冷刺骨的眼神,终于生出一丝惧意,却依旧不死心,咬牙嘶吼:
“王一博!你凭什么抓我?我是京城工部重臣!你一个边关武将,无权定我的罪!”
“无权?” 王一博缓步上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私蓄私兵、暗杀钦差、勾结外谍、祸乱江南、残害万民、构陷忠良。”
“桩桩滔天大罪,件件铁证如山。别说你一个工部主事,就算当朝权贵,我今日也照抓不误。”
沈砚之死死咬牙,满眼不甘:“我不服!若不是你南下查案,我早已回京掌权,前程无量!”
“你的前程,是堆在百姓尸骨之上的肮脏私欲。” 肖战站在一旁,轻声开口,字字诛心。
“从你选择毁堤牟利、屠戮无辜、背叛宗族的那一刻起,你的前程,就已经碎了。”
王一博俯身,大手扣住沈砚之的脖颈,力道强硬,不容反抗。
“押下去。”
“枷锁上锁,重兵押送,即刻返城,连夜彻审。”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沉重的铁镣死死锁住沈砚之的手脚。
任凭他嘶吼怒骂、疯狂挣扎,依旧被强行拖拽起身。
嚣张三年,布局三年,搅动江南风雨、倾覆沈家满门的幕后真凶,终于彻底落网。
王一博转头,所有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满心担忧。
他伸手轻轻抚过肖战划破的衣襟,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他的皮肉,声音压得极低:“伤到没有?”
肖战轻轻摇头,呼吸渐渐平稳。
“没事,只是擦破一点。”
王一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手腕、沾着泥水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
方才屋内近身死斗,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重伤殒命。
若他再晚一瞬破门,后果不堪设想。
“结束了。” 王一博看着他,语气笃定又安稳。
肖战抬眼,望向门外渐渐减弱的雨势,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啊。
三年隐忍,三年沉冤,三年黑暗蛰伏。
今日,终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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