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拜师

书名:朝臣们劝我别卷了
作者:白墨烟_

沈默斋也是压住心中震动问了一句:“你可知这话是何意,你定远侯府也是勋贵之家,若是日后家族利益与国家利益相悖之时,你也能如此想?”

肖战站在原地,目光镇定,眼底那深沉的信念浓得让人难以忽视,就连一边的王一博都不在放松,而是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看着肖战,这人的气势为何突然变了?

“先生,晚辈也会如此说,毕竟国若倾覆,万家何存?”肖战的记忆悠远,想起了上一世那让人铭记的红色历史,这是先辈用鲜血教会他们的信念,这样的信念融入骨血,世代不忘。

短短一语落下,让王一博和沈默斋都是震撼不已,如此简单直白,足以说明少年的见识和通透了,王一博是皇室中人,他自然愿意听到有人如此看重国家,但不知为何,从此时的肖战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这话的厚重,这厚重有些不似这少年该有的,但有觉得这份厚重就该和他融为一体。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让沈默斋知道肖战远的眼界与胸襟远超他见过的世家子弟了,他内心动容,却还是强压心中赞许,抛下了今日最后的考教问题。

“好,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若今日老夫收你为徒,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在外的名声自会为你铺路,追求前程也会少走许多弯路,加之你侯府少爷的身份,你的前程哪怕不用科举,也能是一片坦途。如此你还能真心求学问道,济世安民吗?”这话直白,可这样的直白也是最难教答卷的,毕竟口说无凭。

肖战站在原地,神情从容镇定,没有因为沈默斋一句我若手你为徒而惊喜失态而巴结,而是从容道:“先生,晚辈不敢欺瞒,先生看重和侯府背景的加持,日后我行走在外必然会得无数追捧和好处。但先生放心,晚辈读书从来都是为了先辨是非,明得失,守住本心不被浮华裹挟。身份带来的好处,晚辈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所以晚辈只能利用其让晚辈在日后学得济世之学后,入朝堂能更顺利地为民为国做实事,但绝不会用身份带来的好处为己谋私利。”

肖战这话说完,沈默斋看了他许久,很快他脸上便浮现出了满意的赞许:“你很好,也很坦荡。望你日后也能记得你今日所说。”说着他面色一肃,郑重问道,“肖战,老夫且问你,老夫有心收你为徒,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虽然之前的铺垫,二人都已经心知肚明要做什么,但拜师从来都是严肃而郑重的,所以沈默斋郑重问道。

肖战闻言好不扭捏,掀开衣摆,屈膝跪地,叩首一拜,也是诚恳而郑重地道:“弟子肖战,愿拜先生为师,此生定不负先生教诲。”

沈默斋见状捋须满意一笑,这徒弟终于是让他到手了。得意朝着一边看着的王一博一笑,王一博举着手中茶盏对沈默斋恭喜道:“恭喜沈老了,喜得如此天资聪颖的徒弟。”

沈默斋哈哈大笑,亲自起身去扶起肖战,捋须满意看着肖战道:“快起来,日后你便是我沈默斋的徒弟,日后有事只管来找老夫。你是老夫唯一的徒弟,这拜师礼老夫不会委屈了你,咱不大办,但为师也要为你介绍几个为师的好友认识一下,免得日后在外见了人都不知该如何称呼。”

“是,全凭老师安排。”肖战起身,拱手谢过沈默斋,神情依旧谦恭端方,没有丝毫骄矜。

王一博将肖战的神情和举动看在眼里,他觉得这少年真是沉稳地不像个少年,这份稳重让他很是欣赏。

沈默斋回到座位上,让肖战也坐,考教结束,徒弟也收了,沈默斋心情大好,当下就对外面的小厮吩咐,让厨房准备好酒好菜,他亲自留了王一博和肖战一起用午膳。

王一博本就是过来凑热闹的,自然不会推辞,他还想多看看这少年还有什么能给他惊喜的,于是一口答应。

肖战作为徒弟更不会拒绝了。

书房内的气氛放松下来,一边有棋盘,沈默斋就问肖战是不是会下棋,肖战说略懂,于是沈默斋就拉着肖战一起下棋,同时让宸王给他们师徒当裁判。

棋盘开局,师徒二人第一次对弈,沈默斋是黑子,肖战执白子,他没有急于进攻,甚至每一步走得都很稳,处处还留有余地,将棋盘的局势看得通透。沈默斋这边黑子进攻,好几个回合下来,愣是没有撕开肖战布下的防线,翻到被对方顺着边角吞了小半片棋,他不由得捻须轻笑道:“好你个小娃子,看着温温吞吞,肚子里全是算计,合着你刚刚说的略懂,是藏着一手骗老夫呢!”这话是玩笑,谁都看得出沈默斋看着棋盘满意地很。

肖战指尖捏着棋子轻轻摩挲笑答:“师父您的棋力可在学生之上,学生若不温吞计算,只怕早就要投子认输了。”

一边看热闹的王一博看了看唇角含笑的肖战,指着棋盘道:“沈老,你这徒弟谦虚了,他这棋路看似保守,实则每一步都在等着您往你钻,你刚刚那不飞攻,正好就落进他圈套里了。我看您这小老头儿今儿会输啊,这事儿若是我说给我皇兄听,他定然会高兴的很。”

沈默斋一听这话就吹胡子了,他没好气瞪王一博:“就你话多,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一局?”

王一博吃了一块肖战今日送给沈默斋的茶饼:“不了,我就是来凑热闹蹭饭的,不想费脑子。您别想打岔,赶紧下棋,我想看看你输的漂不漂亮。”王一博一眼就看出这小老头的小心思,毫不留面子地拆穿他怕输不想下的小心思。

肖战落子稳缓,每一步都不急于求攻,反倒处处留着余地,像是早就把局势算在了前头。沈默斋执黑子进攻了半天,愣是没撕开肖战布下的防线,反倒被对方顺着边角吞了小半片棋,不由得捻着胡须笑叹:“好你个小娃子,看着温温吞吞,肚子里全是算计,合着刚才说略懂,是藏着一手来骗老夫呢。”

肖战也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回道:“师父棋力本就在弟子之上,弟子不过是占了后走的便宜。”

一旁嗑着瓜子看热闹的王一博放下瓜子壳,指着棋盘道:“沈老您看,肖战这棋路看着保守,实则每一步都等着您往里钻,刚才您那步飞攻,可不就正好落进他的圈套里?我看您这老头子今天要输。”

沈默斋吹了胡子瞪他一眼:“就你话多,坐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下一把试试?”

沈默斋哼了一声,低头看棋盘,果然是让肖战这小子套住了,是他大意了,最后哈哈一笑说:“罢了,老头子认输。”他满意看着肖战说,“你这心性,是下棋的好料子,沉得住气,看得清局势,比我那些老友强多了,日后你来,老夫让你和他们下,让他们看看我徒弟的棋力!”

“是。”肖战拱手应道。

不多时,厨房那边问话是否要摆饭。沈默斋让人将饭菜摆在了饭厅,下人们摆好饭菜,饮食清淡,是老人家适合的口味,肖战不挑,王一博也习惯这里的口味,毕竟沈府的厨子手艺都不错。

下人斟酒,沈默斋端起酒杯对着肖战笑道:“战哥儿,今日老夫收你为徒很高兴,这杯酒为师就祝你日后前程坦荡,不忘初心。”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肖战连忙起身,端起酒杯恭敬饮下一口。

沈默斋让他坐下不必拘礼,接着三人边闲聊了起来,主要是沈默斋讲着一些见闻,肖战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一声,遇到不懂的地方及时发文,一点都拘谨藏着,师徒二人气氛越发融洽。

王一博坐在一边也不打扰,慢慢品着杯中酒酿,视线时不时落在肖战身上,这般近看便越觉得有意思了,明明只是个放养在庄子上的少年,可他说话做事却比京中从小被悉心教导的世家子弟还要得体,懂进退,分寸也是拿捏地极好的。这人有少年人的坦荡,同时还有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远见。

师徒二人的话题暂时说完,王一博装作不经意笑着道:“今日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定远侯夫人带着府上姑娘在采买,去的是京城最好的绣坊,如今将近年关,这是侯夫人在为家中晚辈置办宫宴的衣裳?”他昨儿晚上就知道肖战提醒肖柔换了宫宴衣裳的事,这会儿提出来想听听这少年怎么说。

肖战颔首道:“回殿下,母亲应是在陪三妹妹置办。”

“嗯?之前巧合在京城巡视的时候,见过府上三姑娘同晋阳伯府的大姑娘置办过了,莫不是衣裳出了岔子?”王一博说得无意,肖战却狐疑看着王一博,他不认为一个深受皇恩器重的王爷会如此关注一个姑娘,心中一紧,莫非这宸王对他三妹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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