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

王一博回到房间，管家早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冲锋衣，管家笑着说：

“教父说了，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人给他下套，你穿这身衣服，方便行动。”

王一博淡淡的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把冲锋衣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跟肖战一样的味道，王一博满意的套上了衣服，打开门，就见肖战早已站在门外，王一博此时已比肖战高出半个头，肖战似乎不喜欢被人垂眸看着，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往外走，说道：

“走吧”

地下拍卖会的入口隐蔽在一家老旧爵士酒吧的深处，电梯下行时的失重感像极了坠入地狱的过程。肖战今晚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禁欲而疏离。

王一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他看着前方那个清瘦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怕？”肖战没有回头，声音却在狭窄的电梯厢里清晰地响起。

“不怕。”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变声期质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只要是哥让我做的，我都敢。”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雪茄、昂贵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味。大厅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那些平日里在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们，此刻都戴着半截面具，像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优雅地举着手中的红酒杯。

这里是西西里岛的一处隐秘据点，一场只针对顶级权贵的“特殊”拍卖会。

肖战在第二排正中的位置坐下，那是教父的专属席位。侍者恭敬地呈上号码牌，王一博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伫立在肖战身后的阴影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今晚的‘货色’不错。”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灯光骤然暗下，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那是一个被铁链锁着脚踝的女孩，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男有女，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台下响起了兴奋的窃窃私语，竞价声此起彼伏。

“五万。”

“十万。”

“这个成色不错，二十万。”

肖战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象牙制的号码牌。王一博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孩，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他想冲上去，但肖战的规矩是——没有命令，绝对不动。

“那个女孩，”肖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我要了。”

他举起牌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一颗白菜：“一百万。”

全场一静。起拍价不过五万，一百万是个绝对的羞辱价，也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没人敢跟教父抢人。

“一百万一次，成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肖战一个人的独角戏。

“两百万。”

“三百万。”

“那个男孩，五百万。”

王一博站在后面，看着肖战一张张地举牌，那些数字加起来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不懂肖战要做什么，难道教父也染指这种下作的生意？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暴戾。

当最后一个拍品也被肖战收入囊中时，整个会场的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边——敬畏，不解，还有一丝嘲弄。

“先生，您是打算全部带走吗？”主办方负责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肖战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扫过台上那些重获“新主”的人们。

“不用带走。”肖战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安静的大厅里，“给她们每个人买一张回家的车票。头等舱，或者直接包机，看哪里最快。”

负责人愣住了：“啊？”

“听不懂吗？”肖战微微侧头，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送她们回家。告诉她们，之前的债一笔勾销，以后谁敢再动她们，就是动我肖战。”

全场哗然。

花了近千万美金，买下这些人，然后……放了？

王一博站在阴影里，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个站在光亮处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

肖战转过身，看着一脸错愕的王一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还有几分只有王一博能看懂的深意。

“看什么？傻了？”肖战走到王一博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哥……为什么？”王一博的声音干涩。

“因为我有钱，我想做慈善。”肖战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他凑近王一博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的颈侧，语气变得暧昧而危险，“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这些‘垃圾’既然被我看上了，哪怕是我不要的，也不能留在这里脏了别人的眼。”

王一博浑身僵硬。他听懂了肖战话里的意思。

肖战是在救那些人，也是在告诉王一博，只要有实力，有钱，人的自由也能被他一句话给管控。

“走吧，回家。”肖战拍了拍王一博紧绷的脸颊，转身向外走去，“今晚的汤还要你回去做，我不喜欢外面的味道。”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肖战清瘦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眼底的暗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