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原来是梦

书名:博君一肖:尚好青春皆是你
作者:先生顾予

然而,王一博只觉得眼睛疲惫到了极点,那种无力感让他拼尽全力,也未能掀开一丝缝隙。

意识昏沉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王一博想伸手去抓,却使不上力,只能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呢喃:

“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哥…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其实…我没你真的不能活。”

又是三天过去,王一博脱离了危险期,被转出了ICU。

韩妍妍刚进病房,目光便落在儿子身上。他闭着眼,眉间的褶皱像一个解不开的“八”字,脸色是病态的苍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的微颤,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显然是在与疾病作斗争。

看着他与疾病抗争的样子,韩妍妍的心都要碎了。

他小小的身躯承受了太多。韩妍妍恨不能躺在病床上的就是自己,宁愿由她来承受这一切。她泣不成声,抓过王一博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如同攥着一捧快要从指缝间流走的细沙,生怕下一秒他就会从自己身边悄然消散。

又是两天过去了,病房里的空气依旧凝重。

王一博再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

没有肖战。

王一博睁开眼,病房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口猛地一窒,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梦。”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余光瞥见母亲抓着他的手,缩在狭窄的小凳子上睡得正沉。那双紧握的手,像一道枷锁,让他既温暖又沉重,百感交集。

他小心翼翼地想收回手,想去拿被子给韩妍妍盖上。谁知指尖刚一动,韩妍妍便猛地惊醒了,像是时刻绷着一根弦。

王一博因为太久没开口,喉咙里想吞了沙,极轻地唤了一声:“妈…”

韩妍妍对他露出笑容,柔声道:“小宝醒啦…渴不渴?要喝点水吗?”

王一博轻轻摇了摇头。

韩妍妍眼神一转,了然道:“那是饿了?”

“等着,妈这就去给你盛碗粥出来。”韩妍妍刚一动,手腕便被一股力量钳住。她回头,撞进儿子通红的眼眶里。

王一博抿着唇,指尖冰凉,却用尽力气攥紧她:“妈……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傻孩子……”韩妍妍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指尖微颤,“别说对不起了,妈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听见没?”

王一博鼻尖一酸,没正面回应。

韩妍妍懂,所以她没逼他。

韩妍妍盛出粥,尝了一口,温度不够,不适合病重的人喝。

她放下碗,柔声说:“儿子,粥有些凉了,妈出去给你买热乎的,你乖乖等我。”

王一博看着母亲,轻轻应了一声:“好。”

出了病房,韩妍妍再也撑不住,任由眼泪肆虐,跌跌撞撞地奔向电梯。脑海里全是他在抢救室里插满管子的样子,她双手合十,颤抖着一遍遍祷告。

所幸,这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变得安稳而踏实。

只要人在,只要好好治,这坎儿就能迈过去。

又是三个月的光景。

梧桐叶黄了又绿,王一博脸上的苍白终于褪去,染上了几分血色。

“我要出院。”王一博盯着韩妍妍,那双曾经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妈,我真的好了,让我回去吧。”

“出院?你想都别想!”韩妍妍按住他的肩膀,生怕他跑了似的,“老实再待一个星期。医生说了,现在出院为时过早,咱得听专业的。”

对上母亲那双严厉又心疼的眼睛,王一博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无奈的一声“哦”。

出院的第一天,王一博就去了酒吧。

他在吧台前坐下,指尖轻叩台面,对酒保报出名字:“Martini。”

酒很快就端了上来,清澈、凛冽,像某种不带温度的安慰。

喝到下半夜。

王一博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衬衫,寸头,笑起来总爱摸后颈……

是他。

他是肖战工作室“小战记”的合伙人,刘伟东。

刘伟东刚处理完公司的一场危机,为了庆祝,特意约了几个朋友来“忘羡屋”喝酒放松。

没想到,刚进门就撞见了王一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刘伟东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没有打招呼,王一博也同样漠然。随即,刘伟东揽过身边朋友的肩膀,径直往包厢走去。

刘伟东这边屁股还没坐热,王一博就追来了。

他显然是喝多了,身形微晃,可那股子执拗劲儿却让他站得笔直。

他无视了包厢里的其他人,只盯着刘伟东,一字一顿:“东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刘伟东二话没说,起身便跟着王一博出去了。

“忘羡”就挨着河边。

两人穿过马路,不似刚才酒吧里的嘈杂声,取而代之的是凌晨的寂静。

河风拂面,带着九月京都特有的凉意,混着草木的清香,倒是舒爽。只是夜深露重,那风钻进单薄的衣衫里,还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寒。

沉默在河风中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

王一博张了张嘴,喉咙里传来还未痊愈的沙哑声:“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刘伟东沉默了很久,才说:“我说没有你信吗?”

风把这句话吹散在河面上,连回声都没有。

王一博低声问他,像怕惊动了什么:“他……过得好吗?”

刘伟东侧过身,看着有些醉意又有些消瘦的王一博,说道:

“他出国进修。”刘伟东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你们在一起三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可你现在问我他过得好不好?”

王一博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可肖战提分手那天的画面早把他心碾得支离,他垂了下眼,问:“能告诉我他具体在哪儿吗?”

刘伟东不可能告诉他。即便说了,哪怕真的找到了,肖战也不会跟他复合,时机未到。

他劝道:“放下吧,对彼此都好。”

“这是肖战的选择,他也希望你尊重他。”

刘伟东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他飞的那天早上,有去找过你,他想见你一面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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