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一博已经守在玫瑰庄园有一会了。
他正低头解领口,胸口忽然毫无征兆地空了一拍。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拧了一下。
他缓了缓,却只当最近失眠没睡好的缘故。
自从肖战跟王一博提分手的那天起,王一博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去玫瑰别墅庄园,楼下守着,一直到天亮才肯离开。
他一直以为这些天,肖战兴许是连轴转后提早结束工作,早已沉沉睡去。
王一博从未如此清晰地记得玫瑰庄园外的路灯何时亮起,何时熄灭。哪怕不看腕表,他也知道灯快要灭了。
晚七点亮起,像给他划出一方站着的领地;早六准时熄灭,提醒他又熬过了一夜。
除了肖战提分手那晚没来,王一博天天都到,从天黑守到天亮。
这些日子他从未见别墅亮过灯,他只当肖战在躲他。却从没怀疑过肖战不在家,毕竟跟他同居三年,他知道肖战既不会回父母那边,也不会去别人那儿借住,所以笃定人一直在别墅里。
这些天以来,王一博已经习惯了别墅里一片漆黑。
时间过去一天又一天。
直到有一天,一台宾利猝然停在他眼前,车灯刺得他眯起眼。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是肖战回来了。
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可念头刚起,四肢却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心跳在耳膜上擂鼓,他分明是想见他的。哪怕这念头来得仓皇又狼狈。
车门打开,王一博怎么也没想到下来的竟是肖战的母亲,王兰兰。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裤腿两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王兰兰在车上就看见门口站在一个人,只是下车看清人后,脚步还是不由得顿了一下,才几步走到大铁门前停下。
王一博对着她略一点头,规规矩矩叫了声:“阿姨好。”
王兰兰打量着他,发现他跟肖战出国前相比几乎没变,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身形也憔悴消瘦得像是大病了一场。
虽然是他父母搞成今天这种局面,也让她丈夫和儿子吃了不少苦,可她心里母爱泛滥,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该怪这孩子的,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
她到底还是不忍心,见王一博没日没夜地守着,终是开了口:“你…以后别来了。战战他出国了。”
这个消息传到王一博耳朵里时,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心跳都在无声地抗议着这份沉重。
泪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滚落,正如心底那份痛,明明早已粉碎,却还硬撑着不肯崩塌。依赖是最可怕的深渊,一旦陷进去,那人抽身离去,留给你的便是令人窒息的缺氧感。
“那天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肖战没离开京都,他就还有希望。”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肖战出国了。呵…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机会。”
他愣了许久,眼泪才无声地滑下来。
他猛地抹掉眼泪,转身追上去:“阿姨,战哥去了那个国家?求您告诉我一一”
王兰兰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疼惜,脚步却没停。
他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瞬间掏空了一块,风灌进去,冷得发疼。
那天他是怎么回去的,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从那以后,他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工作,想用忙碌斩断它的纠缠,去掩盖心底那片无人可见的伤。
他深陷伤痛深渊,用没日没夜的行动编织一张自我麻痹的网。可这张网没能兜住他,没多久,王一博便累垮了。
倒下的瞬间,他竟有一丝窃喜。想着:若是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心也就不会再疼了?呵呵……
“战哥……”
他喃喃着那个名字,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肖战……看见我现在这样,你会难过吗?”
抢救室。
那扇门重重关上的一刻,王家夫妇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被紧紧牵动着。
抢救室里,时间像是一瞬,又像是永恒。
王家夫妇伫立在门外,像是被困在这场生死博弈之中,只能被动等待,一分一秒亲历着生死之间的煎熬。
“八个小时过去了,抢救室的灯终于熄了。”
医生刚踏出门,就被王延锋和韩妍妍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医生!”韩妍妍声音发颤,“我儿子怎么样了?”
夫妻二人脸上血色全无,眼中满是惊恐。
“急性重症心肌炎,转入ICU严密监护。”医生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夫妻俩惨白的脸,“送来还算及时,否则极易诱发心力衰竭和恶性心律失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出“猝死”二字,只疲惫地摆了摆手:“先去办手续吧。”
医生摘下口罩:“家属留一位,另一位请跟我来办公室。”
王延锋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他握住韩妍妍冰凉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我去。妍妍,你在这儿守着,别怕,儿子会没事的。”
说完,他不敢再看妻子通红的眼,匆匆随医生离开。
医生翻开病历夹,语气沉重:“情况不太乐观。患者有明显的求生意志缺失,加上突发性心肌炎,病情恶化极快。若心肌受损进一步加重,随时可能引发休克,甚至陷入长期昏迷。”
医生看着他,只说了五个字。
“你儿子没有求生欲。”
王延锋半天没说话。
医生又补了一句“他受了很大的精神打击,之后绝对不能再受刺激,否则下一次,就不是心肌炎那么简单了。”
他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严肃:“为了病人考虑,后续绝对不能再让他受到任何刺激。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引发心梗反复,到时候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他…没有求生欲……”
这五个字像一记闷棍,打得王延锋半天没缓过劲儿来。他浑浑噩噩地挪出办公室,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医生的话。那个性子最傲、骨头最硬的崽,怎么就偏偏折在了这儿?
思前想后,最近发生的变故只有一件。
王延锋脸色阴沉,眉宇间拧成了疙瘩:“真的是为了肖家那小子?”他反复咀嚼着肖战这个名字,只觉得荒谬得令人发指。
一周后。
“王一博开始有了意识……”他的眼皮一直在颤动,韩妍妍见状立刻唤来医生。医生检查后表示在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转出ICU了。
从珠海回来,我戒断反应有点严重,码文很不在状态,有错别字大家多担待,今天打开电脑整理YiBo比赛拍摄的视频和图片更不在状态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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