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Chapter 11.

二人来到队长办公室，实木办公桌上摊开厚厚一叠案情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市一医药品流失，可疑外伤患者，还有夜间异常就诊的所有线索，每一条标注都精准对应肖战半个月以来默默收集的证据。

王一博身子挺拔站在桌前，少年气的青色褪下去大半，眼底只剩下特警专属的沉稳锐利。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找你吗？”队长之间清点卷宗首页，抬眼看向他。

王一博点头，嗓音清亮：“知道，和市一医的灰色产业链案子有关。”

“嗯，没错。”队长沉声，指尖划过一连串空白线索，“昨晚全队连夜摸排，街头安防，监控溯源，人员筛查远不做了，结果你也清楚——干净得过分！”说到最后一句，队长带着一股咬牙切齿，这些安沟里的东西越来越狡猾。

市面上没有流通痕迹，街头闲散人员查无异常，患者虚假身份无从溯源，所有线索到医院门口全部断裂，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

“对方是成型多年的老团伙，从不留下明面破绽，小打小闹试探多年，从不贪多，每次微量盗取药材耗品，靠日积月累牟利，常规排查根本抓不到尾巴。”队长语气凝重，“市局专项组刚刚敲定最终方案，警方在明面上大范围摸排，制造施压假象，逼对方露出马脚，同时在医院内部安插暗线卧底，从根源上揪出内应。”

王一博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关键。明面围剿只会让对方蛰伏，唯有内部渗透，才能精准破局。

“全市所有涉药医院筛查完毕，符合卧底条件的人员只有一个。”队长深意的目光落在王一博身上，字字清晰，“肖战！”

王一博瞳孔微缩，心口骤然一紧，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犹豫和后怕。

卧底意味着身处暗处，孤身涉险，何况肖战还不是专业的警务人员，这样成熟的灰产链下的人必然都不是小打小闹，这些人能靠重伤来搏那些药品和物品，就绝非善类，一旦肖战暴露，那些心狠手辣的人，绝不会放过肖战。

看出王一博眼底瞬间的紧张，队长放缓了语气，但依旧严肃：“我知道你担心他的安全，只是我们临时安排一个医生进医院只怕会惹人怀疑，而且才进去也接触不到什么，肖战是最熟悉医院的，他是科室核心，接触患者最多，熟悉医院所有制度漏洞，更重要的是他很聪明，而且为人低调，无任何不良记录，更重要的是……他已经默默帮我们留存了半个月线索了，心理素质、判断力、保密意识，全部达标。”

王一博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攥紧，掌心有薄汗沁出，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道：“队长，卧底风险太大，不是警务人员。”

“正因为他是普通人的身份，才最安全。”队长看着王一博，“所以队里也给你安排了专属任务，全程贴身保护他，全天候配合他隐秘摸排，你们二人双线联动，他在暗查内鬼，你在暗保护他，查外围。警方在明造势，你们二人在底收网。”

顿了顿，队长补了个关键的命令：“为了完美掩护卧底身份，你们可以公开成情侣，所有日常接送，陪伴，探视，全部都能合理化，没人会怀疑热恋中的年轻人。”

情侣身份，贴身守护？！

王一博该死的心动了！不过狐疑看向队长，他是不是在知道他和肖战确定关系后就已经这样想了。

对上王一博狐疑的目光，队长有几分心虚，瞪着他佯怒斥道：“臭小子，看什么看，让你能公费谈恋爱，你还不乐意了！”

王一博唇角弯了弯，强压下去，然后正经道：“报告队长，虽然我和肖战是真的，但我不能以此强逼他，我去和他商量，要是不同意，队里也不能怪他！”

“当然是这样的道理。”队长笑骂，“臭小子，跟老子滑头。”没好气一份文件朝他丢来，“去吧，这件事仅限你我，还有相关高层知道，绝对保密知道吗！”

“是！”王一博笑着接过文件夹，然后将他放好在队长的办公桌上。

走出办公室，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抬头看了看头顶炽热的阳光，心底有些沉甸甸的紧绷。王一博拿出手机。

【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有事和你说。】

很快肖战秒回【好，等我的小特警。】依旧是温柔宠溺的语气。

王一博看着屏幕，心口微微发涩，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和肖战的关系，才让上面决定让肖战成为他们警方的卧底的，心底愧疚滋生。

傍晚六点，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市一医门诊结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肖战换下白大褂，穿上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来到医院口的大梧桐树下等人。晚风拂过他的碎发，眉眼温润，神态松弛。

王一博的车正好在这个时候停在了路边的空位上，朝着前面叫了声喇叭，然后下车，他看到了肖战，肖战也看向他。

二人四目交集，眼底含笑，情意流转，与天边晚霞交织成柔和又绚丽的色彩。王一博朝肖战走来，牵过他的手，肖战诧异，看向他，这小崽子确定关系后倒是知道怎么主动了。

跟着王一博上车，他系好安全带，见王一博温柔的目光正看着他，那双狗狗眼湿润又仿佛暗含心事，肖战轻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一天不见，更黏人了？”

往日被调侃，王一博一定会耳红脸热，硬邦邦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可今天，他没有。

他伸手握住肖战微凉的手腕，指尖收紧，之后有低着头有些愧色和紧张。

肖战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捕捉到他的不对劲，没有多问，给王一博时间缓冲，这小子一副做错事孩子养的表情，不会是这么快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了吧？肖战挑眉。

车内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车流人声。落日余晖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氛围安静又有些凝重。

“局里敲定了方案，想你成为市一医的卧底，暗中排查院内药品流失内应，配合侦破黑色产业链。我的人物是和你成为情侣，方便全天候贴身保护你，配合你查案。”王一博神经紧绷，他心底有愧还有心疼，同时又有期待，这是职业和爱人之间身份的冲突，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从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但如今有了牵挂就让他有些偏心了……

话音落下，车内瞬间寂静无声，这样的寂静对王一博来说很是煎熬。

“阿战，你要是不愿意……”

但话未说完，就听见了肖战平静温柔的应声：“好啊。”没有退缩和胆怯，哪怕是一丝慌乱的犹豫和害怕都买有。

对上肖战冷静、沉稳的目光，王一博就知道肖战不是感情用事，他是在冷静分析后同意的。

王一博攥紧肖战的手：“你不怕吗？这很危险，要是我不能及时保护你，一旦暴露……”他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优柔寡断和担忧。

“有你在，我就不怕。”肖战打断他的话，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王一博的唇角，微微一笑，眼底的神色镇定，极大的安抚了王一博有些无措担忧的心。

“我观察了半个月，也知道这伙人藏得很深，普通的排查也破不了局。既然我是最合适的人，我就该做，我行医救人，守的是生死安康，成为你们警方的卧底，守的也是医院和病人的安稳。”这个时候的肖战沉着冷静，让王一博愧疚担忧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王一博的目光定定看着肖战，忽而那份因为担忧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是啊，这就是肖战不是，聪明、善良，虽然有时候对他不正经，但他和他都是一样的人不是，都在以自己的职业守护着他们珍视的一切。

“而且，我的专属小特警贴身保护，我有什么好怕。”肖战伸手轻轻拍了拍王一博的手背，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揶揄。

一句玩笑，散了满车的凝重，也挪开了王一博心中的大石头。他看着肖战，回以微笑，既然如此，以后他们成为彼此最坚硬的铠甲。

“好，既然这样我像队长汇报，到时候我们公开情侣关系，我会暗中保护你，明面上我会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给你送饭，陪你值班，所有亲密相处都是掩护，不会有人怀疑。当然，不止是工作，也有真心。”最后一句王一博说得很小声，但足够肖战听到了。

肖战轻声一笑，觉得这小崽子今天更可爱了，伸手揉了揉为王一博微刺的板寸，手感很是不错，再看看，发现头型和骨相……额，职业病犯了，收回了手，保持温柔微笑，掩去了丝丝心虚。

王一博没有察觉肖战的异样，接着说：“私下你，你负责观察院内人员，药品台账，夜班异常，记录隐秘线索。我负责排查外围，布控安保，暗中护你周权。”

“记住，所有线索只互通你我，绝对保密，其他的交给我来做。”王一博郑重道。

肖战点头：“好，都听你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王一博也就不拖拉了，直接给他们队长去了电话，说了肖战同意的事，上头做好确认，立刻就给王一博和肖战下达了任务开始的命令。

车子开动，虽然任务已经开始，但二人还是准备先去照顾安抚一下自己的五脏庙，选了家肖战习惯常去的餐厅，二人去了包间，这里环境不错，而且也很注重客人的隐私，肖战有时候很喜欢来这里，只要是菜品的味道确实不错，哪怕有点小贵，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这边坐好，点了菜，肖战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那头正在给他倒茶的王一博道：“对了，我这两天发现了一个疑点，有个后勤物资管理员夜班轮岗频率异常高，每次可疑患者就诊、药品流失的时间段，刚好都是他值班。”

“而且我偷偷查看过他的履历，很干净，他做事也很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违规记录，但……就是觉得很巧合，太巧合了。”肖战拧眉说出了他发现的这个疑点，需要王一博专业的眼光来做判断。

王一博神情一凛，将倒好的茶水递给肖战道：“我今晚安排外围摸排，盯紧这个人的私下行踪，你在医院照常做事，不要打草惊蛇。”

“好。”肖战颔首，“等忙完案子，我们好好约会一次。”

王一博点头，唇角微扬说：“好，案子结束，一定好好的正式约会一次。”

窗外夜色渐暗，服务员端了饭菜上来，二人一起吃着，晚上的时候，肖战借口回医院拿东西去了医院，王一博安排了外围盯梢，接着二人不动声色出了医院。

出来的时候，果然察觉到那个后勤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