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Chapter 4.

王一博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彻底傻住了，他预想过无数种答案，或许肖战是调侃他纯情、想太多，又或者是敷衍解释一句只是随口玩笑，又或许……什么都没有，但唯独没有预想过是这样一句坦荡、直白、毫无遮掩的告白。

他定定看着肖战，眼前这个对外温文尔雅，克制有礼，被全院忽视奉为男神的斯文医生，竟然在这么一个普通的复查上午，直白地告诉他……他在追他！

王一博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他这个人一声臭毛病，容易炸毛，还钢铁直，不温柔，身上还是有许多伤疤……

但，抬眼看向眼前这个长相漂亮斯文的医生，脑海中又情绪翻涌，觉得外面的那群护士真是被这人斯文的表象迷惑了，这人明明就恶劣又热烈，脑海有些空白，之前他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别扭，还有他那一点点小心事，在这一刻都被肖战这句告白炸得粉碎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王一博，肖战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那捏着下巴的指尖再次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地调侃：“吓到了？”

王一博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满眼道耳尖、脖颈，滚烫的厉害。他慌乱地偏过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肖战的碰触，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太要命了！

这个人真是太要命了！

仗着一张最斯文温柔漂亮的脸，说出了这最撩人心弦的话，做着这么蛊惑他的事，真是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你、你……”王一博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嘴，却磕磕绊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两声后又彻底罢工了，平日里他怼人还是很厉害的，这会儿这才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战起身，微微挑眉，看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心情大好，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我什么？”肖战故意追问，语气慢悠悠，带着十足的耐心，“小朋友，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察觉？”

怎么可能没察觉，王一博心里清楚，他早就察觉到了那些不一样的偏爱。深夜里查房时特意停下的调侃，是休息日特意跑来帮他办的出院手续，是热气腾腾的瘦肉粥，是温柔揉过他发丝的掌心，是独一份的区别对待。只是他……不敢多想，不敢深究。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误会，毕竟这人温柔风趣，对谁都和善有礼，他怕这些特殊对待，仅仅只是一声对病患的关照，也有别人让他对他的特别照顾。

可现在肖战亲手撕开了所有暧昧的面纱，直白告白。王一博的心脏有些酸酸甜甜酸胀感，还觉得有些乱七八糟，不意外地，他柔软的心窝处全是甜。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王一博声音有些小，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音，纯情地真是让人又好笑又怜惜。

肖战闻言，轻笑一声，笑声温柔又缱绻：“从你第一次在病房，看见你明明疼得浑身冒汗，还要撑着嘴硬骂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小狮子，满身伤痕，气息虚弱，却依旧带着年轻特警的桀骜与韧劲，鲜活又热烈，硬生生撞进了他的心里。

从那一眼开始，他就忍不住想要逗他，偏爱他。

王一博心头狠狠一颤，整个人彻底不知道要怎么摆放了，紧张地整个人都绷直了，脸红地要滴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候狼狈的形象。

看着王一博这纯情羞窘的模样，肖战没有逼着王一博回应，只是放缓了语气，温柔至极：“不用着急回答我。你慢慢想，我这么直白告诉你，只是不想和你猜来猜去。”

温柔凝视王一博的眼睛，肖战句句坚定又蛊惑：“我喜欢你，想追你，光明正大，且认认真真。”

两句告白，字字恳切，落地有声。

王一博怔怔站在原地，心底原本那点悄然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疯狂蔓延，填满了他整个心脏，就像一场兵荒马乱地情感梳理，原来这就是心动，还不是他一个人的单向奔赴！

只是肖战的目光太过温柔坦荡，直白又热烈，裹着细密的偏爱，王一博被看得心脏跳得都要脱力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地都是那句我喜欢你，我在追你！这样炽烈坦荡的告白，让他实在扛不住，他心跳如鼓，只觉得再待下去，怕是要当场手足无措地原地去世了。

“我，我知道了！”王一博猛地抬头，语速极快地丢下一句话，耳根红的彻底，不敢再看肖战一眼，转身拔腿就逃走了，那动作仓促又慌乱，像是被惊吓到慌乱逃窜的小豹子。

他甚至都忘了跟肖战道别，连复查的医嘱都没问。白大褂的衣角掠过视线，身后传来肖战低低的笑声，温柔又戏谑，像是早已经看透他所有的慌乱，却偏偏还纵容着他这样的狼狈逃离。

王一博脚步很快，一路低着头，快步穿过了走廊。来往的护士和患者频频侧目，看着这个走路带风，脸颊通红的年轻人，有与王一博擦肩而过不小心被撞到的人皱眉瞪了一下这个冒失的小伙子。

可王一博全然顾不上，所有的感官都被心底的悸动填满，耳边反反复复地萦绕着肖战的告白，挥之不去。

他一路冲出门诊大楼，直到站在阳光刺眼的医院大门口，才勉强停下脚步，他手扶着烫手的栏杆平复着心情，那烫手的温度让滚烫的心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盛夏的风扑面而来，燥热滚烫，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与绯红。王一博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长舒一口气。

疯了！他真是要疯了！

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挥之不去的肖战逼近的呼吸，微凉的指尖，温柔的眉眼，还有那低沉磁性的告白，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像是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样，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热烈的告白，还是一个男人，漂亮的男人！

缓缓朝着停车场走去，他坐进了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瘫坐在驾驶座上，仰头靠着椅背，望着车顶失神。车内安静密闭，刚好能纵容他所有慌乱又甜蜜的情绪肆意泛滥，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腹蹭过自己滚烫的皮肤，忍不住低低呢喃：“卧槽……”一句粗口，道尽了所有难以置信的心动。

一路浑浑噩噩地开车回了警队，平日里熟悉无比的路，今天走得格外漫长。车子稳稳停进了特警大院，王一博坐在车里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推门下车。

刚走进宿舍楼，就撞见训练结束，满身汗水的土拨鼠和眼镜蛇。土拨鼠立刻凑上来，一脸地八卦：“哟，咱们的小狮子复查回来了？嗯？脸怎么红了？被肖医生训了？”

“看他这副样子，像极了少男怀春，难道是春心萌动了，哈哈哈，快说快说，你小子不会是在医院遇到春天了吧！”眼镜蛇也赶紧过来调侃，毕竟王一博这副少男春心萌动的单蠢样子实在少见。

换作平时，王一博早就抬手怼回去了。

可今天，他满心都是肖战的告白，压根没心思跟队友互损，只是敷衍地扒开两人，闷声道：“别闹，我累了。”说完转身就往宿舍走，一副少男怀春，心神不稳的模样，完全没了往日的凌厉劲儿。

土拨鼠和眼镜蛇对视一眼，满脸八卦疑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确实，这小子绝对有事，百分百是情窦初开，哈哈哈哈哈”眼镜蛇说完，他和土拨鼠笑成了一团。

身后毫不掩饰的调侃和议论，王一博充耳不闻，一头扎进宿舍，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宿舍安静无声，只剩下他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还有一丝丝懊恼，他竟然在肖战给他告白后这样慌慌张张跑回来了。

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抬手捂住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他摸了摸自己这会儿依旧跳动的很快的心，情绪却渐渐冷静，他也喜欢肖战，今天被告白之后更喜欢了！

这一个晚上，王一博彻底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从夜色深沉，一直熬到天际鱼肚白，一整晚，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肖战的样子，有穿着白大褂温柔如玉的样子，也有深夜吃泡面疲惫又慵懒随性的样子，调侃他时恶劣又腹黑的模样，还有他告白时温柔认真的模样。一幕幕画面交织重叠，搅得他一夜难眠。

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操场空空荡荡，他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懊恼自己昨天太过怂包，竟然直接落荒而逃，连一句回应都没敢说。肖战会不会觉得他太没礼貌，或者误会他不喜欢他了？

越想越纠结，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落进了屋里，王一博看着窗外的太阳，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彻底栽在肖战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