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了整整两天。
肖战的手机差点被消息轰炸到死机，合伙人的质问、朋友的八卦、甚至几年没联系的老同学都冒出来探口风。他统一回复：“是室友，别多想。”——配上微笑表情，滴水不漏。
但网友显然不买账。
评论区福尔摩斯们扒出了无数“蛛丝马迹”：去年秋天肖战晒过一碗卖相不太好的葱花鸡蛋饼，配文“某人第一次下厨”；王一博的ins曾在同一天发过一张糊了的煎蛋照片，配文“失败”。时间精确到分钟，地点定位都在同一个区。
“这不叫巧合，这叫实锤。”热评第一如是说。
肖战看完默默关掉手机，转头看向沙发上正专心致志剥橘子的王一博：“你那个煎蛋照片什么时候发的？”
王一博手上动作一顿，眼神飘忽：“……忘了。”
“十月十七号晚上七点二十三分。”肖战念出评论区的时间线，“我那碗鸡蛋饼是七点二十五发的。”
王一博沉默了，把剥好的橘子塞了一半到肖战手里，试图蒙混过关。
肖战咬着橘子，又好气又好笑：“你故意的？”
“不是。”王一博否认得很快，但耳朵尖红了，“我只是……想存个纪念。”
肖战看着他这副模样，什么气都没了。他叹了口气，靠进沙发里：“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一博悄悄挪近了一点，肩膀挨上他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肖战偏头看他，“难道还能把你退回去？”
王一博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又把另一半橘子塞给他。
热搜事件过去一周后，肖战收到了一条微信，来自他认识了十年的铁杆兄弟、如今在隔壁城市当程序员的老马：
“周末我去西安出差，约个饭。带上你家那位。”
肖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机递给王一博：“你要不要去？”
王一博接过去扫了一眼，表情平静：“你希望我去吗？”
“我希望你去的。”肖战说得很自然，“但如果你不想见陌生人，也可以不去。”
王一博想了想：“我去。”
周末的火锅店里，老马提前到了，占了靠窗的卡座。肖战带着王一博走进去时，老马正对着菜单划拉，抬头看见来人，目光在王肖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肖战，哪儿找的这么帅的？”
“路边捡的。”肖战拉开椅子坐下，王一博跟着坐到他旁边，礼貌地冲老马点了点头。
老马是个自来熟，三句话不到就聊开了。他从程序员的工作吐槽到最近相亲的奇葩经历，中间还不忘八卦肖战大学时期的黑历史。王一博一开始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嘴角弯一弯，后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在老马讲到肖战喝醉了抱着路灯杆叫妈妈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肖战在桌下踢了王一博一脚，后者收敛了笑意，但眼睛里还亮晶晶的。
吃到一半，老马去洗手间，肖战趁机低声问：“还好吗？会不会不习惯？”
王一博摇摇头，夹了一片毛肚放进肖战碗里：“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话多。”
“看得出他很在乎你。”王一博顿了顿，“提到你的时候，都是好事。”
肖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马已经回来了，大大咧咧往座位上一坐，举起啤酒杯：“来来来，敬一下弟妹——不对，敬一下王老师！”
王一博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散场时老马勾着肖战的脖子走在前面，压低声音说：“这人靠谱，比上一个强多了。”
肖战哭笑不得：“你见过几个？”
“反正这个我看着顺眼。”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处，别作妖。”
肖战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王一博。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正低头看地上自己的影子玩，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
肖战弯了弯嘴角：“会的。”
周末大扫除，肖战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纸箱。
箱子很旧，边角都磨毛了，封口的透明胶带已经发黄。他蹲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旧物：大学时的学生证、几本旧日记、一个坏掉的手表——还有几张照片。
王一博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以前的东西。”肖战想把箱子盖上，但王一博已经伸手拿出了最上面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更年轻的肖战，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T恤，站在学校操场上，笑得没心没肺。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一个女生，短发，笑容灿烂，挽着他的胳膊。
王一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那段过去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那个女生的脸。
“她是谁？”王一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大学时的女朋友。”肖战老实交代，“毕业前分手的，后来她去国外了，再也没联系过。”
王一博把照片放回箱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她很好看。”
肖战转头看他，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失败了。
“一博——”
“我没生气。”王一博打断他，垂下眼帘，“我知道你有过去。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人，我懂。”
他说得很平静，但肖战注意到他攥着裤腿的手指微微用力。
肖战没有戳破，只是伸手把箱子盖上，推到一边，然后就地坐下来，拍了拍身旁的地板。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也在他身边坐下了。
“我确实有过过去。”肖战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但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了。认识你之后，我的现在和未来，都是你的。”
王一博没有回答，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悄悄伸过来，勾住了肖战的小指。
“……真的？”
“真的。”
王一博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但肖战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王一博小声说，“我在天庭的时候，有个一起修炼的仙子，她……”
“等等。”肖战瞪大了眼睛，“你也有前任？！”
“开玩笑的。”王一博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我是财神，又不是月老，哪有空谈恋爱。”
肖战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扑过去就要挠他痒痒。王一博早有准备，翻身躲开，两个人在地板上滚成一团，笑声把窗外的麻雀都惊飞了。
纸箱被遗忘在角落里，盖子敞开着，里面的旧照片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段早已翻篇的故事。
而新的故事，正在地板上笑闹的两个人身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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