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直播事故

入冬后，肖战的作息彻底乱了。工作室接了新项目，连着熬了几个大夜，三餐全靠外卖和速食对付。王一博看在眼里，嘴上不说，行动却很诚实——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开始研究食谱，手机浏览记录全是“养胃粥的做法”“熬夜后吃什么恢复体力”。

然而成果嘛……

周一早上，肖战看着面前那碗颜色可疑的紫黑色液体，沉默了三秒：“这是……粥？”

“黑米红枣粥。”王一博站在一旁，表情镇定，但攥着围裙边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我严格按照比例放的料。”

肖战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嚼，表情微妙：“你是不是把红糖当成盐了？”

“……有吗？”

“有。”肖战又喝了一口，笑了，“不过甜的也好喝。”

王一博明显松了口气，转身去盛自己的那份，背对着肖战时偷偷弯了下嘴角。

后来这件事成了他们之间的固定节目。每天早上王一博都会尝试一道新菜式，成功率和中彩票差不多，但肖战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还会认真给出反馈：“今天的煎蛋比昨天嫩”“这个粥稠度刚好”“下次炒青菜可以少放点油”。

王一博一一记在心里，第二天总能改进一点点。

一个月后，肖战的工作室合伙人来家里送资料，正好撞见王一博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合伙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四菜一汤，悄悄拉过肖战：“你从哪儿找的田螺姑娘？”

肖战看了一眼厨房里认真颠勺的背影，笑了笑：“天上掉下来的。”

初雪那天，西安变成了长安。

肖战推开窗户，冷风裹着细碎的雪花扑进来，楼下已经有小孩在尖叫着追跑。他回头想喊王一博来看，却发现人已经不在客厅了。

“一博？”

没人应。

肖战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找到了他——王一博穿着那件薄薄的居家服，站在飘雪的阳台上，仰着头，雪花落了他满头满脸。

“你不冷啊？”肖战赶紧拿了件羽绒服披上去。

王一博没有躲，任由他把衣服裹紧，目光依然望着灰白的天空：“我在天庭的时候，最喜欢看凡间下雪。”

肖战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远处的城墙在飞雪中若隐若现，整座城市都变得柔软起来。

“以前只能远远地看，”王一博的声音很轻，“现在能站在雪里了。”

肖战心头一动，拉起他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一座老旧的天台上。这里是肖战大学时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城墙。多年没人打理，天台角落长满了枯草，积雪覆盖下倒有一种荒凉的美。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王一博环顾四周，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上学的时候心情不好就爱往这儿跑。”肖战从背包里掏出两罐热咖啡，递给他一罐，“那时候觉得，站在这儿看这座城市，所有烦恼都变小了。”

王一博接过咖啡，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暖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陪你来。”

肖战转头看他。雪花落在王一博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粒化成水珠，像一颗极淡的泪。

“好。”肖战笑起来，举起咖啡罐碰了碰他的，“说定了。”

他们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看着雪越下越大，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脚下的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头顶的天空辽阔而深远。

回去的路上，王一博忽然停下来，弯腰团了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肖战后脑勺上。

肖战被砸懵了，回头看见王一博站在原地，嘴角憋着笑，眼睛亮得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你完了。”肖战眯起眼，弯腰抓起一把雪。

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打起雪仗，笑声惊飞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最后两个人都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缠。

“我以前从来不做这种事。”王一博喘着气说，刘海被雪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哪种事？”

“浪费时间的事。”他转过头，眼睛里有雪光，也有别的什么，“但是和你一起，好像也不算浪费。”

肖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头上的碎发拨开，然后轻轻地、郑重地，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带着雪气的吻。

年底，肖战的工作室接了一个线上直播活动，推广一批新年主题的手作饰品。本来一切顺利，直到镜头扫到背景里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刚才过去的是谁？？？”

“卧槽好帅！！！”

“肖战你家藏人了？？？”

“求正面！！！”

肖战余光瞥见弹幕，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圆场：“哦，那是室友，今天刚好休息在家。”

弹幕显然不信。

“室友？什么室友大周六下午穿着家居服在你工作室晃悠？”

“合理怀疑是同居男友”

“姐妹们我截图了，那个侧脸绝了”

肖战假装没看见，继续介绍手中的耳环，内心却在疯狂祈祷王一博千万别再从镜头前经过。

然而下一秒，王一博端着一杯水走进了画面。

他显然没意识到摄像头开着，径直走到肖战身边，把水杯放在桌上，自然地说了句：“喝点水，你嗓子都哑了。”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语气！！！这不是普通室友！！！”

“好宠好宠好宠”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甜的画面”

肖战强撑着笑容结束了直播，一关摄像头就瘫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王一博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站在一旁，表情从茫然变成心虚：“……我刚才是不是不该进来？”

“你说呢？”肖战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他。

“那怎么办？”

肖战叹了口气，放下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算了，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

“介绍一下，我室友。@王一博”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冲王一博挑了挑眉：“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低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只有一个字：

“嗯。”

当晚，#肖战王一博室友#的话题冲上了热搜第一。

而始作俑者正窝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碗泡面，对着热搜榜傻乐。肖战踢了踢王一博的脚：“都怪你，明天肯定要被合伙人数落了。”

王一博吸了一口面，慢悠悠地说：“值得。”

肖战笑着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卤蛋夹到他碗里。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