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挥手的瞬间，王一博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缓缓抽离，像是无数细小的星尘飘散在空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伴随了他数千年的神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那是属于凡人的体温，属于血肉之躯的重量。
“去吧。”玉帝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温和，“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天庭的财神，而是人间的王一博。”
话音落下，王一博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南天门，穿过层层云海，向着那片灯火璀璨的人间大地坠落而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个角落，肖战正坐在阳台上发呆。
自从王一博离开后，他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个夜晚。白天强撑着去工作室处理事务，晚上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失落感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招财趴在他腿上，喵喵叫着，似乎在安慰他。进宝蜷缩在沙发角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主人，不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主人突然不见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肖战苦涩地想，“神仙怎么会为了一个凡人放弃永生呢？”
他低头看着手机里和王一博的合照，那是他们一起去海边旅行时拍的。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与他们无关。
“骗子。”肖战轻声说，眼眶却红了，“说好了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阳台外面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肖战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他面前。
光芒散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
王一博站在那儿，穿着一身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辰。
“肖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
肖战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你怎么……”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放弃了仙籍。”王一博走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是个凡人了，会生老病死的那种。你……还愿意要我吗？”
肖战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王一博。
“你这个傻子！”他哽咽着骂道，“好好的神仙不当，跑来当什么凡人！”
“因为人间有你啊。”王一博紧紧回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你的人间，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了很久，久到招财和进宝都好奇地凑过来，围着他们转圈。
“对了，”王一博忽然想起什么，松开肖战，“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掌——那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精致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用自己的法力凝成的最后一枚戒指。”王一博说，“它没有什么神奇的功能，只是一个信物。代表着我对你的承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爱上你。”
肖战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给我戴上。”他把手伸过去。
王一博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肖战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你呢？”肖战问，“你没有给自己留一枚吗？”
“我不用。”王一博笑着说，“我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你了，还不够吗？”
肖战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泪：“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了。”
“什么叫勉为其难？”王一博假装不满，“我可是放弃了永生来陪你，你就这态度？”
“那你想怎样？”肖战挑眉。
“我想……”王一博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余生都和你在一起。”
肖战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嘴硬地说：“那可不一定，万一我以后遇到更好的人呢？”
“你不会的。”王一博自信地说，“因为我就是最好的。”
“臭美。”肖战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聊了很久。
王一博给肖战讲了天庭的故事，讲了玉帝给他的选择，讲了他如何下定决心放弃仙籍。
肖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问一些关于天庭的细节。
“所以，你现在真的什么法术都没有了？”肖战问。
“没有了。”王一博摊开双手，“我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连拧瓶盖都需要你帮忙的那种。”
“那挺好的。”肖战笑着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谁说我要跑了？”王一博握住他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回来，打死我也不走了。”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第二天一早，王一博跟着肖战去了工作室。
同事们看到他，都惊喜地围上来。
“一博！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小林第一个冲过来，“我们都以为你不干了！”
“我出去办了点私事。”王一博含糊其辞地说，“现在回来了，继续上班。”
“太好了！”阿强拍着他的肩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肖总每天都板着脸，吓死人了。”
“是吗？”王一博看向肖战，促狭地笑了。
肖战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一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进了办公室，肖战关上门，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刻垮了。
“你别听他们瞎说。”他有些窘迫地说，“我没有板着脸。”
“是吗？”王一博靠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为什么小林说你最近脾气很差？”
“那是因为……”肖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想我了？”王一博替他回答了。
肖战的脸更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就是想你了，怎么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王一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肖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了王一博怀里。
“以后不许再走了。”他小声说。
“不走。”王一博在他耳边说，“这辈子都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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