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昏暗,没开灯。
王一博半抱半扛地把肖战弄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
刚一沾枕头,那枕头枕头就携带了某种病毒,头晕的症状严重的爆发。肖战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烧得水汽蒙蒙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床边的人。
“水……我要喝水……”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我去倒。”
王一博转身冲出卧室,没一会儿,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他坐在床边,一手穿过肖战的后颈,把人托起来。
“慢点喝。”
肖战确实难受,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润过嗓子,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
他看着坐在床边、脸色依然惨白、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的王一博,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莫名其妙泄了个干净。
“你……”肖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赶紧滚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王一博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太多肖战看不懂的东西,执拗、卑微、还有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我不走。”王一博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肖战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哑,“你好好躺着,我去买药。很快回来。”
“谁要吃你买的——”
“听话!”王一博突然加重了语气,随即又软了下来,近乎哀求,“算我求你,肖战,别拿自己的身体出气。等你不烧了,随你怎么骂我,我都受着。”
说完,他没给肖战反驳的机会,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
“咔哒”一声,大门关上。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肖战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混沌顿的,但脑子都是刚才王一博捂着心脏、脸色惨白、快要疼晕过去的倒霉德行,胸口有点点子火气。
“操……”肖战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老子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他翻了个身,后颈那块隐形的腺体位置,不知是不是因为王一博刚才留下的冷杉信息素残留,居然隐隐有些发热发痒。
一股诡异的委屈和空虚感,在生病的躯壳里悄然滋生。
另一边。
王一博一路狂奔,冲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房。
“退烧药!最好的!还有消炎的,感冒的,全拿上!”他语无伦次地拍着柜台,胸口剧烈起伏。
店员被他这副双眼通红、满头大汗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配药。
结账的时候,王一博掏出手机扫码。屏幕亮起,壁纸赫然是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肖战的侧脸。
看着屏幕上那张张扬明艳的脸,王一博的心脏又是一阵细密的抽痛。
“家属……鸭子……”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词,死死咬住后槽牙,眼底闪过一抹偏执到极点的疯狂。
肖战,你就算是买包给别人,你也只能是我的。
你想玩,我陪你玩。但你想把我甩开,下辈子都不可能!
拎着一大袋子药,王一博再次冲进夜色中,朝着那个亮着一盏昏黄小灯的窗户狂奔而去。
风里,似乎还残存着属于某人独有的,极淡的蓝花楹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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