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的诊所开在老城区，门脸不算大，里头收拾得倒挺干净，满屋都是消毒水味儿，白得晃眼。
肖战一进去就皱眉。
最烦医院这味。
前台护士刚抬头，就见一个戴着墨镜、口罩，连脖子都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风风火火进来，后头跟着个一脸焦虑的小跟班。
“您好，请问——”
“找于家。”肖战声音发闷，“就说肖战来了。”
护士显然认识他，连忙点头。
没一会儿，里头诊室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靠在门边，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衬得少白头更加明显。
“哟，稀客啊。你这副打扮，我差点以为哪家明星来做皮肤管理。”
肖战摘了墨镜，烦躁得很：“少废话。”
于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笑意淡了点：“进来吧。”
落后肖战三步远的阿杰也想跟。
“你外头待着。”肖战头都没回。
“老板——”啥医生啊，他都没看到，可靠不？
“待着。”
“……哦。”
门一关，于家转身去洗手：“说吧，哪不舒服。”
肖战坐在椅子上，腿都不知道往哪摆，脸色臭得像欠了八百万：“我问你个事。”
“你问。”
“Alpha……会不会对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于家手一顿，回头看他。
“多大反应？”
“……就那种反应。”
“哪种？”
肖战牙根都快咬碎了：“你故意的是吧？”
于家挑眉：“医生问诊，不都得问细点？你含糊其辞，我怎么判断。头晕？恶心？压制？还是……”
他推了推眼镜，平静吐出两个字。
“发情。”
肖战指尖猛地蜷了一下。
于家一看他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七八分，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拉开抽屉拿了张单子。
“先做检查。”
“麻烦吗？”
“你都来这儿了，还怕麻烦？”
肖战沉着脸不说话。
抽血、激素检测、信息素反应测试……一套流程下来，肖战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差了。
尤其后面那项检查，医生让他解衣服的时候，他差点当场掀桌。
“你们这破检查怎么这么变态？”
于家站一边翻记录，语气平平：“放心，我见得多，你这不算夸张。”
“你闭嘴。”
“行。”
等结果的时候，诊室安静得很。
墙上的钟一格一格走，像踩在人神经上。
肖战靠着椅背，指节敲着扶手，越敲越快。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喉咙发干。
于家拿着结果回来时，门刚一开，肖战就坐直了。
“说。”
于家没立刻开口，只把报告放到桌上，抽出最上面那张给他看。
“从生理结构和激素水平来看，你不是Alpha。”
像有人拿锤子，照着肖战脑门狠狠干了一下。
耳边嗡的一声。
肖战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你再说一遍。”
“你是Omega。”于家语气没起伏，“更准确点说，是先天性腺体发育不完全，第二性征隐匿在体内，所以这些年一直被误判。你的O性别特征不是没有，是藏得深，平时不明显，遇到强刺激或者高匹配信息素，就会被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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