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阿杰缩了缩脖子，看着自家老板像头困兽一样转来转去，实在不忍心，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地，又提了一遍那个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最靠谱的建议：
“要不……咱还是找人套他麻袋吧？”
肖战的脚步一顿。
阿杰看他有反应，胆子大了点，继续说：“找几个专业的，下手利索点，把他那条胳膊……或者腿，给卸了！让他躺医院里几个月，看他还怎么嚣张！这不比什么下药拍照简单直接多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肖战转过头，木着脸盯着阿杰。
阿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刚想道歉。
就听肖战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憋在胸口的滔天怒火，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虽然姿势依旧别扭，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
“妈的……”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虽然这个方法粗暴又上不了台面，但光是想象一下王一博断手断脚躺在病床上哼唧的凄惨模样，肖战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爽了。
但是老子特么的不甘心。
“要不我找人把王一博做了，在阉了，抛尸荒野…？”
肖战一哽，在阿杰的话音落下后，心里一点怒气都没了，果真，阿杰就是他的贾诩。
跟阿杰一比，肖战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吧。
“一次两次的挫折算什么，”肖战给自己打气，也是在说给阿杰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
“嘶——轻点！阿杰，你他妈手是铲子做的啊？”
肖战趴在沙发里，后腰一抽一抽地疼，额角都冒了汗。黑色衬衫胡乱搭在肩头，露出来的那截腰线全是青紫印子，像谁拿着画笔在上头发了疯。
哦，他那件骚气的真丝衣服扔了，它见证了昨晚的黑历史，肖战看到它就烦。
阿杰捏着膏药，手都在抖。
“老板，我已经很轻了……真的，我发誓，我给我奶奶贴膏药都没这么温柔过。”
“你拿我跟你奶比？”
“不是，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阿杰一缩脖子，眼神还忍不住往那片惨不忍睹的伤上飘，越看越牙酸，“这王一博看着人模狗样的，下手也太狠了吧……不是，他属拆迁队的啊？”
肖战本来就一肚子火，听见“王一博”三个字，太阳穴立马突突跳。
“闭嘴。”
“哦。”
“再提他名字，我把你舌头拔了。”
“……哦。”
包厢里静了两秒。
下一秒，门被推开。
服务生端着热粥和两碟清淡小菜进来，小心翼翼放到桌上：“肖总，这是王先生让送——”
“滚出去。”
服务生一哆嗦，盘子差点没拿稳，撒腿就跑。
阿杰眨了眨眼，扭头看过去。
桌上那碗粥还冒着热气，熬得很细，闻着就香。旁边还放了杯温蜂蜜水，连吸管都给插好了，像伺候祖宗似的。
肖战脸更黑了。
“装什么体贴……”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了一眼。
阿杰把膏药贴在肖战的腰窝处，看破不说破，试探着开口：“老板，要不……先吃两口？那人是狗了点，粥看着倒没罪。”
“你到底哪边的？”
“我是您这边的啊。”阿杰一脸忠心，“我只是觉得，这都到中午了您要是不吃，等会儿胃疼，受罪的还是您。”
肖战没吭声。
阿杰见有门，立马把粥端过来：“来来来，我喂——”
“滚。”肖战一把抢过勺子，动作太大，扯得腰一疼，脸色又绿了，“老子有手。”
“有手也不耽误您现在像个工伤患者。”
“阿杰。”
“在。”
“你是真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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